她是分不到这杯羹了,裴庾欢只能惋惜地松开手,将那虎皮递给身旁的婢女。
她听懂了赵琰的言外之意。
茶里有毒,但不是立刻发作的剧毒。
他大概想用郑知茵的死状来吓唬她,用悬而未决的生死来折磨她,这也是审讯中常用的法子。
但裴庾欢不吃他这一套。
她知道郑知茵中的是什么毒。
也知道这世上的毒药都有什么。
慢性的,无色无味的,都得夜以继日的服用,中毒的症状也会拖到十日、百日慢慢浮现,只一杯茶,或者只这一日的饭菜,要不了她的命。
而烈性的,大多味道浓烈,便是用慢火烘烤,凝结成珠,也会来势凶猛,一刻钟到两刻钟,便能要她的命。
而曹宴清的毒,之所以能一直拖到郑知茵踏入开封府才发作,主要是那碗馄饨的功效,面皮将毒液包裹在里面,延缓了毒液侵入经脉的速度,这才能有此效果。
可赵琰这只有一杯清茶。
裴庾欢又极擅品茶,她岂能品尝不出里面有没有加料?
赵琰真是太小瞧她了。
但这样才好,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
裴庾欢眨了下眼,挤出两滴泪,惶恐凄然地让婢女将她扶回了下榻的院子。
回到院子后,裴庾欢先做戏做全套,自己窝在房间写“遗书”。
但她也没什么想写的,就照着赵琰的脸随手画了两个王八,哭哭啼啼地扔到火盆里烧了。
婢女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对她的死活毫不在意,只在门口和窗边候着,防止她逃跑,毫不在意她在屋内的作为。
裴庾欢自己折腾了两刻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披上外袍,让婢女引着她往赵琰的书房去了。
赵琰这人很会花钱,书房也装扮得十分独特,与那“听雪阁”相得益彰,裴庾欢看了一眼,一边想着待着瑞王府被抄家后不知这宅院会落到何处,一边向门口的仆从说明了来意:
“恳求瑞王殿下再给民女一条生路。”
仆从到房中通传,裴庾欢便在门口候着,赵琰晾了她一刻钟,才让她进去。
裴庾欢瞪着一双惶恐的眼睛,进到书房并不着急跪拜——这种时候丢弃尊严,并不能换来什么。
瑞王若是因此低看了她,她反倒死的更快。
裴庾欢想一个将死之人是顾不上什么礼数的,她只会把慌不择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只求一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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