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畏惧边战，自我恫吓的说辞。”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转瞬便被张狂笑意掩盖。
没有人比他更懂党项。
党项本就有大批胡化汉人，数百年来与西北汉人互通婚嫁，又历经前朝百年羁糜统治，部族边界早已模糊不清。
诸多蕃部族人血脉混杂，自认汉家苗裔，不尊嵬名王族，不认党项族号，历代归附大梁的蕃将，部族更是数不胜数。
也正因如此，这批突然大批量越境归降的人，看似情理之中，实则破绽百出，刻意做作。
寻常流民归降，皆是狼狈逃窜，零星散落，岂会这般批次规整，行迹有序？
从第一批逃卒入境开始，刘斌便已看破端倪。
这根本不是归降，是党项蓄谋已久的奸计。
可他非但不点破，反而来者不拒，甚至刻意放宽门禁，松弛守备，任由这些降人游走寨中，窥探虚实。
旁人只道他年老昏聩，贪功轻敌，自取死路。
刘斌对此十分不屑。
他就是让嵬名元昊自以为得计！
“此些降人皆是不堪嵬名苛政，慕名归我大梁的百姓士卒，我尽数收纳，既能扩充部曲，充实寨中人力，又能彰显天朝恩德，收服蕃部人心，乃是天大的功劳，待秋后我便上表东京，恳请朝廷褒奖，看延州诸公还有何话可说！”
帐下一众亲信将领纷纷附和称颂，马屁不绝，愈发衬得主位上将骄矜短视，彻底坐实了外界对他恃险骄纵，好大喜功的刻板印象。
原本为数不多敢于劝谏的谨慎之声，也就此绝迹。
不过旁人不知道的是，大帐之内的奢靡散漫，狂妄轻敌，全是刘斌演给外人，包括延州幕府的一场大戏。
待帐中诸将散去，丝竹停歇，酒乐尽止，方才张狂大笑的刘斌，敛去一身桀骜狂态。
他望着壁挂上的陕北地图，眼底再无一丝笑意，只剩久经沙场的冷冽。
帐门被人掀起，数名黑衣死士入内，皆是他培养多年，只听命于己的部族心腹，隐匿军中，不属大梁编制。
死士低声禀报道。
“主公，千余党项细作已尽数入寨，散于附城各处，日夜窥探布防，暗中勾连寨中闲散士卒，传递消息不绝。”
刘斌冷哼一声。“本将知晓。”
“元昊少年狂妄，野心滔天，自以为深谙诡道，想用诈降内应，内外夹击之计，破我金明天险。”
“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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