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长官!”袁佩林吓得脸色一白,赶忙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文件,手脚忙乱得像个刚入行的新兵。
余则成微微一笑,也顺势蹲下身子帮他收拾地上的卷宗:“袁副主管,慢点儿,急什么。大清早的,小心跌着。”
“是是是,余主任教训得是。”袁佩林一边躬身道谢,一边伸出双手去接余则成递过去的卷宗。
就在两人手指交错的电光火石间,余则成的余光精确地扫过了袁佩林的右手。
袁佩林的大拇指与食指指节内侧,有一层硬硬的黄褐色老茧。那是长期捏特种绘图硬炭笔和微型收发报机电键才会留下的物理痕迹,绝非普通抄写档案能磨出来的。
而且,在袁佩林袖口收拢的缝隙里,余则成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熏陆香味道。那是保密局特制暗墨水特有的防腐剂气味!
这一切,彻底印证了紫光手电筒下的推断。
“袁副主管最近睡眠不太好?眼圈黑得很哪。”余则成一边将最后一份卷宗递给他,一边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
袁佩林扶了扶鼻梁上的厚眼镜,露出一个有些谄媚和局促的笑容:“承蒙余主任关照。这不是最近北平和谈代表团要来天津嘛,局本部和站长催得紧,天天加班整理以往的历史档案,眼睛都快废了。”
“辛苦了。注意身体,站长可还等着看你们电讯处的总结呢。”余则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无害。
“是,余主任您慢走!”袁佩林躬着身子目送余则成离开,眼神里满是面对上司时的敬畏与讨好。
然而,当余则成转过走廊拐角的那一刻,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佩林的伪装堪称完美,如果不是先入为主知道了他的身份,任谁都会被他这副懦弱老实的外表欺骗。
回到机要室,余则成刚反手关上门,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靴子声。
砰的一声,机要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李涯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黑色呢子大衣上还沾着未消融的雪水。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盖着红印的加急协查公函。
“余主任,真早啊。”李涯的声音干涩而冰冷,眼神如鹰隼般直刺余则成。
“李队长大清早风风火火的,这是出什么大事了?”余则成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茶杯。
李涯大步走到桌前,一把将那份协查公函拍在余则成面前:“电讯处刚核查出一份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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