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暗紫色织锦旗袍,外搭一件黑色呢子短斗篷,乌黑的长发挽成干练而整洁的发髻,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英气与从容。
正是左蓝。
当左蓝跨进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余则成的呼吸在肺腔里微微停滞了半个微秒。
但仅在下一个弹指间,他的脸部肌肉便恢复了绝对的松弛,依旧是那副谦逊、本分而又带着几分官僚气味的译电主任模样。
斜后方的李涯,眼角陡然收紧,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了三寸,整个人张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请出示通行证。”
余则成侧过身子,公事公办地拦在了左蓝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机械感,完全是一个国民党中层军官在对待敌对阵营谈判代表时的冷漠态度。
左蓝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徐徐落在余则成脸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硬的冰块。
然而,在左蓝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眸里,看到的只有对一个陌生国民党军官的疏离与冷淡,甚至还带着几分谈判代表天然的骄傲与防备。
“这是代表团的证件。”
左蓝的声音圆润而冰冷,她优雅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漆皮包,取出盖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与北方局双重印章的通行证,递到了余则成面前。
余则成伸手接过通行证。
在交接证件的短短半个瞬息间,他的手指与左蓝的指尖在空中有了不到半秒钟的微弱接触。
那是冰冷的。
带着北方冬夜风雪的刺骨寒意,但在余则成感受来,却像是一团穿透灵魂的滚烫烈火。
余则成低下头,翻开通行证,借着灯光认真地核对照片、钢印与机要编号。
在他的余光视线里,十步开外的李涯已经悄悄往前迈出了一大步,那双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余则成握着证件的手指是否有任何颤抖。
“左副使,身份核验无误,请进。”
余则成双手将通行证交还过去,微微躬身致意,礼貌而疏离。
就在左蓝伸手接回通行证的刹那,她的食指在证件硬质封皮的边缘,极其轻微地弹打了三下。
与此同时,她的中指与无名指在手绢的遮挡下微不可查地向下弯曲,构成了一个极度隐蔽的古代墨家“暗毒”手势。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端着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