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物资列车频繁往返。因为前线吃紧,军列的运力编制批得很大,但实际上有些后勤车厢并未装满。特别是到了冬天,每趟车都要加挂供暖煤车或者备用空厢……”
吴敬中眼神一亮,瞬间听懂了余则成话里的玄机。
用军列挂私货!
这可比在南市跟那些小贩打交道稳妥多了。有天津站的保密公函在,海关和宪兵队谁敢查军统的军列?
“好!好你个余则成!”吴敬中拍案叫绝,指着余则成笑道,“你这脑袋瓜子,比李涯那个木头疙瘩灵光多了!这件事你暗中盯着点,先理出一个章程来。”
“属下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余则成欠身应道。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吴敬中收起笑容,伸手接起电话:“我是吴敬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波声,接着是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吴敬中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连连点头:“是!是!局长放心,天津站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半点差错!”
放下电话后,吴敬中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复杂地看着余则成。
“站长,发生什么事了?”余则成适时地表现出一丝疑惑。
吴敬中沉声说道:“局本部戴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北平和谈代表团明天下午抵达天津,要在天津逗留三天,进行前期接触。局本部要求我们天津站承担全程的机要与安保工作。”
说罢,吴敬中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刚收到的绝密电报副本,推到了余则成面前。
余则成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那一行行打印出来的名单。
当他的视线落在代表团副使那一栏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肌肉却没有丝毫异样。
在那一行黑字上,赫然写着:
“代表团副使、北方局机要代表:左蓝。”
余则成合上电报,按捺住内心的波澜,微笑着抬头看向吴敬中:“站长放心,机要室这边保证二十四小时电波畅通,绝不耽误代表团的行程。”
吴敬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办事我放心。去准备吧,接下来的三天,天津卫怕是又要热闹了。”
余则成立正敬礼,拿着电报缓缓退出了站长室。
走廊里,寒风顺着窗户缝隙呼呼地吹着。
余则成捏着电报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深处翻涌着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光芒。
左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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