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居住区的下风口位置。
负责隔离营管理的是一位姓王的通州通判,四十出头,做事干练利落。他陪着沈逢春巡视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汇报情况:“目前隔离营里还有一百二十七名患者在治疗,其中重症十一人,其余的都是轻症或恢复期。药材储备还能支撑半个月左右,如果后续没有新的病例增加,应该够用。”
沈逢春点了点头:“药材的事我会再想办法。你这边要做好长期运行的准备,就算没有新增病例了,也要至少再观察十四天才能撤营。”
“下官明白。”王通判应道。
沈逢春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坐上马车返回京城。回程的路上,她靠在车厢壁上,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冬天的田野一片萧瑟,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枯黄的杂草。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田埂上行走,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步履匆匆。
她看着那些农民的身影,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场疫情虽然发生在通州,但通州是大运河的枢纽,南来北往的商旅不计其数。谁能保证,病毒没有被带到其他地方去?
想到这里,她坐直了身体,对车夫说:“加快速度,回太医院。”
回到太医院后,她立刻召集了几位核心太医,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她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并建议立即向全国各地下发防疫通知,要求各地加强对发热、红斑等症状的监测和报告,一旦发现疑似病例,立即隔离并上报。
“娘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一位姓孙的太医附和道,“通州乃南北要冲,每日过往商旅数以千计。如果有人将病毒带到了南方或者北方,后果不堪设想。防患于未然,确有必要。”
另一位太医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娘娘,如今疫情尚未完全平息,若是大张旗鼓地向全国发文,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如先通知直隶各州县,待疫情彻底控制住之后,再逐步扩大到全国。”
沈逢春想了想,觉得这位太医的话也有道理。她最终决定采取折中的方案——先通知直隶各州县,以及大运河沿线的重点城镇,要求他们加强监测和防范,但不对外公开宣布,以免引起大规模恐慌。
会后,她亲自起草了一份通知,盖上太医院的印章,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出。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虽然她努力保持正常的作息,但精神上的压力却始终无法缓解。她总觉得,疫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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