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纹丝不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道:“你说得轻巧,这冠冕至少有八斤重,我感觉脖子要被压断了。”
萧煜差点破功,连忙低下头假装虔诚,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祭祀结束后,沈逢春回到坤宁宫,以最快的速度换下了那身沉重的朝服,换上了一套相对轻便的吉服。她刚喘了口气,又被通知要去乾清宫参加赐宴。
赐宴上,萧煜坐在主位,沈逢春坐在他身侧,下面是满朝的文武百官。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大臣们轮流上前敬酒,说着各种吉祥话。沈逢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然后放下。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也不打算在这种场合喝多——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借着敬酒的名义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轮到礼部侍郎张启文敬酒时,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了一番场面话后,话锋一转:“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贤德兼备,臣等钦佩不已。只是臣听闻,娘娘至今仍每日出入太医院,亲自治病救人。臣斗胆进一言——娘娘身份贵重,是否应当以保重凤体为重,适当减少这些操劳?”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您是皇后,不是大夫,别老往太医院跑了。
宴席上的气氛微微一凝。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逢春,想看这位年轻的皇后如何应对。
沈逢春放下酒杯,看着张启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张大人这番话,是为本宫的身体着想,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想请教张大人一个问题——如果明日您的家中有人突发急病,太医院的大夫恰巧都在外出诊,无人可用,您是希望本宫坐在坤宁宫中‘保重凤体’,还是希望本宫能出手救人?”
张启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逢春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以身作则,为天下女子表率。本宫希望告诉天下的女人——女人不是只能待在深闺中绣花弹琴,也可以读书识字,可以悬壶济世,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张大人觉得,本宫这样做,有何不妥吗?”
张启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躬身道:“臣失言,臣不敢。娘娘心怀天下苍生,臣敬佩不已。”
沈逢春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张大人言重了。来,本宫敬你一杯,预祝张大人新春吉祥,阖家安康。”
张启文连忙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在主位上的萧煜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着沈逢春三言两语就把张启文怼得哑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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