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着收粮,可县衙始终没有派人去催缴。
“告示已经让人抄好了。”赵文成说道:“今日贴在县城,明日便送往各乡,由里正、保正召集各户当众宣读。免了多少,哪些人不用交,都写得明明白白。下面谁敢再乱伸手,县里便治谁的罪。”
林渊这次倒是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好事。”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还有什么比少交粮更实在?
一家人忙了一年,粮食刚从田里收回来,官府那一份还没往外搬,突然有人告诉你,今年不用交了。
那留下来的可不是账册上的几个数字。是全家人真正能多吃几个月的口粮。
想到这里,林渊又觉得不对。
“既然税都免了,你还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干什么?”
赵文成抬起头,十分无奈地看了他半晌。
“林渊。你这个人吧,有时候聪明起来是真聪明。”
“怎么笨起来的时候,又能蠢成这个样子?”
林渊皱了皱眉。“你少跟我唧唧歪歪,你们当官那套我不感兴趣,你有话直说就好。”
赵文成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伸手点了点桌上那两份文书。
“王爷已经把章程写得很清楚了。”
“今年三州正赋减免,受灾户、新附流民以及已经核定的荒田,不得再行追征。地方上也不准借军需、转运、修城这些名目,换个说法把免下来的粮重新收回去。”
林渊听到这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赵文成看着他说道:“这便是本官为何要把你喊来的原因。府里要的一万两银、一万五千担粮,不能再从普通百姓头上摊。前脚刚把告示贴出去,说陛下体恤民力,今年减税免赋,后脚便让差役挨家挨户收什么助饷,那成什么了?”
“朝廷的恩典还算不算数?县衙的公文以后还有没有人信?”
林渊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快拉倒吧。你们朝廷还有什么脸面?说得好像以前这种事情干得少了一样。”
赵文成这次没有跟着笑。
反而把身体坐直了些。
“林渊。你信不信大雍以礼立国,是你的事情。本官也不否认,官场里面蝇营狗苟、欺上瞒下的事情从来不少。”
“可有些事情不能含糊。”
“既然朝廷已经下旨免赋,那本官治下的百姓今年便不用交。若有人敢换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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