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就是含泪把祖传的田契卖给地方上的世家豪绅,带着一家老小沦为地主家的佃户。
为什么明知道要被剥削,老百姓还是争着抢着去卖身?
因为卖了身,就等于把头上的那片“天”换了。
豪绅地主怎么去跟官府周旋、怎么利用特权少交甚至免交赋税,那是东家的本事,跟底下的佃农再无半点关系。
双方的契约简单粗暴:秋收打下来的粮食,不管丰歉,地主直接抽走一半。
交出一半的口粮,代价虽然惨痛,但这毕竟是个能看得见底的数,总好过面对县衙那个随时能让人家破人亡的无底深渊。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大雍底层百姓最绝望的生存智慧。
可这些世家大族,又哪里是什么心慈手软的活菩萨?那一半的租子,只是套在脖子上的第一根绳索。
若是遇上旱涝灾年,地里歉收,交不够东家的租子,佃户们为了活命,就只能去借主家利滚利的高利贷。
一旦印子钱上了账,这辈子连带子子孙孙,就彻底成了主家名下的农奴。
至于那些连薄田都没有、只能出卖力气的长工,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每逢农忙,不管自家有没有留点口粮地,都必须天不亮就滚去地主家的大田里卖命。
干得慢了,监工的鞭子就抽过来了;累死累活干满一年,不仅兜里没几个子,甚至连几顿饱饭都混不上。
说到底,两种都是压榨,无非就是方式不同。
“咱们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也没那么高的道德水准,咱们现在首要的目的是活命、是积攒实力。”林渊站起身,做出了最终决定,“既然县衙发了话,抢到的东西全归咱们,这笔买卖就能干。不过,咱们得有咱们的规矩。”
林渊看向林铁:“铁子。这两天你带几个机灵的弟兄,先去柳树沟探探底。摸清楚卢家的护卫布置、运粮路线和人手多寡。”
“切记要保护好兄弟们,平安归来最重要。”
林渊的目光扫过众人:“如果被人发现,非要动手的话,可以打伤,但尽量不要随意打杀,免得结下解不开的死仇。但这有个前提……”
林渊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探明,这卢家的家底和护卫实力太过雄厚,那这活儿咱们宁可退回山上另想办法,也绝不硬来。如果他们只是些普通的乡勇,那咱们就好好谋划一番,吃下这批粮。”
林猛和林铁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领命:“听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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