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林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几个国军逃兵,杀人劫财、死不足惜,死了也就死了。
还有那些财物,都是在战场上捡的,但连苦主都没有,正所谓无凭无据,上级的意思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和以往对待那些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好汉一样,对张昉过往不究,一切看往后表现。
乱世之中,他这样的人太多太多,又不是要纳入组织,也不是涉及机密任务,确定无害就够了。
倒是刮党撤退前,在上海埋了几万颗钉子,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挖出来。没必要把人力物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王掌柜缓缓点头,正要说话,他忽然心头一动,小声说道:“你说,朱所长坚称家中被盗,会不会跟他有关……?”
一个敢杀人的人,又怎会甘心受欺负?
事后报复,很合理。
韩忠林笑了笑,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毕竟他也有这个动机,但破案是要讲证据的,单凭怀疑可不行。”
不等王掌柜发问,他便解释道:“首先,我仔细勘察过,朱所长家的窗户门锁都完好无损,这是飞贼才有的开锁手段,而且很明显是个老手,年轻人可没几个有这种技艺。
第二,我动用了多个风媒,交替跟了他好几天,证实张昉在上海没有任何熟人,也没有与任何人有可疑接触。他每次出街,不是吃吃喝喝就是买东西,连小路都不进,基本可以排除有同伙。
你要知道,那第一批失窃的财物就罢了,一个包袱就能兜走,可第二批有三万多现大洋,一千五六百斤,他一个人,拿命去偷?
第三,我带人仔细搜索过他那个烂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发现,这么多的财物,他在上海又人生地不熟,能藏在哪里?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张昉的嫌疑,多半还是过路的飞贼团伙在作案,江湖上有这种本事的人可不在少数。
而且……”
就在这时,张昉从楼梯上下来,满脸和气地跟两人挥手打招呼,“韩警长、王掌柜早哇。”
韩忠林微笑着点点头,转过脸对着王掌柜嘀咕道:“你看看他那身肉,尤其是那个肚子,像飞贼么?”
王掌柜看了一眼,脸皮忍不住抽啊抽啊抽。
……
张昉在楼道里听了一小会儿,虽然两人的声音很低,还有外面路上的杂音干扰,可落在他耳中,跟正常说话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听完自己的嫌疑已经解除,某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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