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盗钱款数额不多,便酌情考虑,将报案费减到两块大洋。
其余人等,包括缝补洗衣的、流动小商贩、拉煤送柴的、折锡箔/糊火柴盒的、拾荒乞讨的、卖唱的、站街卖身的、……,统统优惠大酬宾,仅收一块大洋!
没钱就用工抵债,拉去修防事,什么时候凑够一块大洋的工钱,什么时候放人。
没丢东西?
那肯定是大盗同伙,必须严查。
据闻,如今哈尔滨路上,以姓朱者为耻,凡有朱姓者,皆隐其姓,只提名字。
要是有谁追问不休,极有可能引起斗殴,又或者朱姓人自忖打不过的,便提母姓。
如此这般,各大捕房纷纷迎来大丰收。
据王掌柜“猜测”,别的地方收了多少钱,不好说,但嘉兴路捕房,至少收了有五万大洋。
考虑到他的消息可能来自于韩警长,这个数字应该还算可靠。
当张昉为这个数字感到惊叹时,王掌柜却表示,根本算不得什么。
别看嘉兴路捕房管辖的面积不大,来来回回只有虹口这点地方,但也要看这里有什么。
别的不提,单单藏在“六街六坊”、各座石库门里面的几百座小工坊,以及沿街的无数家商店、摊位,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若在平时,这么做容易引起公愤,朱所长还不敢干。
可眼下破城在即,他又山穷水尽,便盯上了这个宝库。
若不是有人跑路、歇业,这些小工坊少了近一半,否则他们就能凑出五六万现大洋来。
张昉一想也对,这可是上海,不是人烟稀薄的武当山,五万大洋算个屁。
如果换成原法租界那边,弄不好能把朱所长的损失全给补回来,还有得多!
这时候他就特别能理解,为什么朱所长一个小小的捕房所长,竟然能捞到那么多钱。
然后他就想到,自己刚“损失了”七千大洋,而朱所长却进账五六万?
就算要给下面的人分,最少最少、他只拿一半,那也是三万大洋。
不少啦!
于是,趁着23日夜晚,苏州河以南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张昉再一次悄悄的来到了瑞康里。
这次东西有些重,有一大半的大洋都来不及换成金条或美元,有些甚至没包起来,直接散落在箱子里。
害得张昉足足跑了五六趟,才将这些价值五万多大洋的东西,统统用扁担挑去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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