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晃了晃,绿光贴着墙根爬过去,把铁皮封板照得浮出一层暗哑的锈色。
宿管阿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楼梯口。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碰在一起,声音不大,却把楼道里的空气敲得更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那道深纹比平时更深,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肩头还带着夜里的潮。
“纸拿到了?”她问。
姜妗没说话,只把那张白名单往掌心收了收。
宿管阿姨看了她一眼,目光从纸上掠过,像根本不在乎那上面写了什么。她只说:“值夜开始了,别站在门缝边上。门后那层东西,白天看不见,夜里认得人。”
“门后到底是什么?”姜妗问。
宿管阿姨沉默了一会儿,钥匙串在她手里轻轻晃动。楼道深处不知哪扇窗没关紧,风把走廊尽头的灰尘吹得浮起一层薄雾,像旧日子重新回潮。
“是背面的封条。”她说,“也是被拿走的人剩下的那点位置。学校不让你记住他们,就把他们塞进值夜里。你们每次看见的灯,不过是有人在里面替你们站岗。”
姜妗心口一沉。她想到周蔓,想到那次在寝室门口突然对不上名字的停顿,想到她像是缺了一页的人,站在所有人中间却总差半步。原来不是谁突然变得不完整,是有人先把“完整”从册子里拿走,再把剩下的影子塞去值夜。
“那白名单呢?”她低头看那张纸,“为什么它会在门缝里?”
宿管阿姨的视线终于落到那三个字上,像是很轻地抖了一下。
“因为白名单先忘了。”她说,“它本来记的是谁该被留下,后来被改成了谁先不许被叫醒。等值夜回潮,它就会自己往门缝里挤,想把还没熄的那一点人名补进去。可补进去的,不一定是活人。”
程砚骤然抬头:“你是说,昨晚那一页已经动过了?”
宿管阿姨没否认。她往楼下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别再把它当普通名单。它是白天那边用来配合值夜的。门一封,册子就开始走;册子一走,谁被分到哪间屋、谁该在哪一夜出现、谁该在第二天被忘,都写好了。”
姜妗握紧纸张,纸边硌进掌心,疼得真实。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回廊亮灯,先出问题的总是名字和点名,为什么空白处分单能凭空出现,为什么补签短信像是从另一个系统里挤过来。不是某个地方出错,是白名单、值夜、封条本来就是同一套东西,白天负责登记,夜里负责筛除。
而现在,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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