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她会把这种小小的顺序错位,拿来对抗更大的东西。
“我签什么名字?”她问。
老人下意识抬头:“你不能用真名。”
姜妗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然不能用真名。真名一旦落下去,纸页就会有抓手,会立刻去比对、去归档、去把她拖进下一层更稳的确认里。她要的不是留下一个能被捕捉的点,而是留下一个能让规则短暂犹疑的错。一个像名字,却又不完全是名字的东西。
她脑子里闪过几种可能,最终都被自己一一否掉。太常见的不行,太陌生的不行,太像伪装的不行,太像玩笑也不行。她需要的是那种看起来合理、写进去不会立刻露馅,但又会让纸背后的流程稍微停一下的格式。
“用点名格式里常出现的代签。”程砚忽然开口,“前面先写姓,后面少一个字。或者把座位号写在名字里。”
姜妗抬头看他。
程砚神色很淡,像只是陈述一种早就知道的技巧。可姜妗知道,这不是随口说出来的。他对这套旧规矩的缝隙,熟得过分。熟得像曾经不止一次和它照面,甚至亲手碰过它怎么生效。
“你以前试过?”她问。
程砚沉默了半秒。
“试过。”他说,“没成功。”
姜妗没再追问。她不需要现在逼他说出全部。她知道,只要这局能往前推,后面总会有撬开的地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第一笔落下去。
纸页上那条签名栏空得像在等。
姜妗深吸一口气,握紧钢笔,先在空线左侧压下第一个字。
她没有写自己的本名,也没有写任何她平时会被叫到的称呼。她落的是一个几乎只在宿舍登记册里才会出现的代号,代号下面少了最后一个字的收尾,像故意留下半截没写完的尾巴。然后她没有继续往右,而是把本该顺着空线填下去的剩余部分,偏偏往左又压了一笔。
这一笔很轻,轻得像只是钢笔滑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滑,整页纸忽然静了。
不是屋里静,是纸静了。
姜妗能感觉到笔尖底下那种极细微的阻滞,像原本光滑的纸面忽然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她的手腕几乎是本能地一顿,笔尖停在半空,黑墨还没完全落稳,周围的光却已经先变了。
桌上那盏旧灯猛地闪了一下。
不是灭,是先亮了一下。
那一下亮得很突兀,像某种长久停摆的东西被人突然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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