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宿舍三楼尽头,筛后安置,反对者,回潮。”
每说一个词,门外的白光就震一下。
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整扇门猛地一沉,像外面的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姜妗立刻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抬眼去看程砚。
“现在,把学生会那句禁口令背给我听。”她说。
程砚怔了一瞬,随即明白她要做什么,直接开口:“自今日起,学生会不得再接触旧宿舍三楼尽头相关材料。”
姜妗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接上:“如有反对者,转入回廊收口。”
她一字不落地重复完,屋里那盏旧灯忽然亮了一下,黄光和门外白光在门板上交叠出一道刺眼的分界。就在这交叠里,姜妗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纪检记录最末页,原本空白的地方,竟慢慢浮出一个新的小栏。
不是名字,不是编号,是一行很短的字。
“筛后安置已回潮,待收反对者入簿。”
姜妗瞳孔微缩。
这不是她主动写的,是这本记录自己在跟着回潮。旧制度已经开始从记录背面翻回来,开始把下一轮的人往里写。她忽然意识到,今天这场对抗也许不会在这一夜结束,但他们至少已经把一层最关键的东西扯到了白天里。
那就是,回廊不是突然收人。
它有表,有栏,有口令,有去处,有回潮。
它不是怪谈,它是制度。
门外,白光终于彻底灭了一下。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那些来收口的人真的撤了半步。可姜妗没有因此放松。她太清楚了,这不是结束,只是对方暂时退让,因为屋里这张桌上已经翻出了他们最不想见人的那一栏。
老人慢慢坐回椅子里,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他盯着那页浮出的“待收反对者入簿”,眼神发直,像终于想起了什么早就不该想起的旧事。
“他们当年也是这么收的。”他低声说,“先写入,后安置,再回潮。谁反对,谁先进去。”
姜妗没说话,只是把门牌从桌上慢慢拿起来。木头仍旧热着,像刚从火里取出来。她知道今晚这块牌子不能丢了,丢了,点名又会偏;可她也知道,门牌继续留在手里,回廊迟早还会找上来。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了。
不是一间会亮的寝室。
是一套把人收走、安置、再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回潮的旧规。
门外白光灭后,走廊深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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