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全部摊到明面上。只要这份记录一旦公开,学校就不能再把“谁知道过旧宿舍”当成秘密名单来慢慢筛人。它会被迫承认,最早是它自己先把学生会的嘴堵上。
可姜妗也清楚,这样做的代价不会小。
学校第一次下禁口令的时候就能压住一整条线,现在若让程砚把旧记录公开,它只会更快地反扑。那不是一份简单的说明,而是把封了很久的伤口直接扯开。
“你想好了?”她问。
程砚看向她,目光很稳:“想好了。”
门外又敲了一下。
这次不再温和,敲门的人显然已经失去耐心。那声音落在门板上,像一记短促的警告。
程砚没有再犹豫。他把纪检记录翻到那页,连同夹在里面的复印件一起抽出来,直接摊在桌面上。纸张一展开,姜妗看见那页背面确实有一排极浅的字,像是用更早的笔迹写下后又被故意压住。虽然看不全,但第一行就足够刺眼。
“南江一中学生会第一次禁口令……”
后面的字被人用深色墨痕盖过一部分,可并没有完全盖死,仍能看出“旧宿舍”“三楼”“不准外传”几个断裂的词。
姜妗的呼吸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页。
她不知道程砚到底是怎么拿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撑到现在才决定公开,可她知道,一旦这页出现在门外那个人眼前,今晚的东西就再也不可能只停留在暗处了。
程砚抬手,像要直接拉开门。
老人一下子冲过去,几乎是挡在门前:“不能开!你一开,外面的人就会把这份记录收走!他们不会让你说出去!”
“他们已经不肯让人说出去了。”程砚声音低而硬,“那就只能先让更多人看见。”
姜妗站在原地,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极危险的念头。
如果禁口令的作用,是让学生会不再提旧宿舍,不再互相传递,那程砚现在公开的,不只是旧记录,而是把这条禁口令重新命名。只要名字一改,学校过去那些用“没说过”来处理掉的一切,就会失去一部分遮蔽力。它一定会来抢。
门外的人似乎也察觉了屋里的不对。
脚步微动后,一阵更低的声音传进来:“请立即配合收缴。重复一遍,旧规材料不得外传。”
程砚冷笑了一下,像是终于听见了这所学校最擅长的那句废话。
“不得外传。”他重复,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像刀口,“那你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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