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骄阳那句妇女能抵半边天传出去后,第二天,厂门口的雪就被踩成了泥。
八百个名额,来了两千三百人。
有抱着孩子来的,有背着老娘行李来的,有从三十里外屯子步行一整夜来的。
队伍从报名处排到到厂门往后几十米!
排在队伍最末尾的,是个熟面孔。
旧棉袄,模样清丽,正探着头往门里头看。
白雪也报名了。
马骄阳从车间出来看见她,走了过去。
“小雪,你也来?”
“嗯,我也要报名。”
白雪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冻红的鼻尖:“我手很稳的!针脚匀得跟缝纫机一个样,你身上那件毛衣就是我织的。”
“家里的事够你忙了。”
“家里的事晚上做。”
她把冻僵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声音压得很低。
“小马哥,我不想天天在灶台边等你。你在里头干的是给战士们开路、救命的活儿。我就想站在你身后头,哪怕只能搭一把手,也行。”
马骄阳没说话。
白雪只顾着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很。
“行。”马骄阳说,“但我不给你开后门,你去点焊组,跟其他人一样考。”
白雪笑了,眼角弯下去。
“考不上我就不回家吃饭。”
接下来是三天闭门培训。
马骄阳把工序拆到不能再拆。
点焊组只教三句话:对准标记,脚踩到底,数三下松开。
去毛刺组只教一句:摸到扎手就磨,不扎手就往下传。
第四天,一号车间的电闸推上去。
冲床开始响。
哐、哐、哐、哐,一台带一台,八百个女工站在自己那一米二的位置上,整个车间像一台机器活了过来。
头一天并不好过。
废了四十一个机匣。
四号点焊机的夹具跑位,整条线停了二十分钟等料。
去毛刺组一个姑娘让铁屑割开虎口,血滴进传料槽,她自己抓棉纱一缠,接着往下传。
第二天,废二十六个。
第三天,七个。
老周被安排在总装线的末端。
第一批机匣传过来,他抓起一个,卡尺量了三处。
量完没说话,又抓起一个。
再一个。
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