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要到御书房的议事,已经迟了一刻了。”
萧珩把折子合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他出门时,案上那摞左摞的折子,从最上面那本数起,批了十七本。
御书房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礼部左侍郎徐向清为首,两个礼部侍郎,一个吏部郎中,两个翰林院侍读。
议题是女官改制。
徐向清先开口,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嘴里过了三遍,才肯放出来:“殿下,女官升品一事,臣等反复思量。
洪武年间定六局一司,秩皆正六品,今若骤升,不但有违祖训,更易致使内外不分,臣斗胆,请殿下三思啊。”
萧珩坐在上:“徐大人,敢问,洪武年间定六局一司,有没有说过女官永不出内廷?”
徐向清顿了一下:“没有明说,但——”
“没有明说,那就是没有说过。”
萧珩摆摆手“既然没说过,那就谈不上内外不分。
孤且问你,六局一司,是不是为朝廷效力的官员。”
徐向清拱手“这是自然,但……”
“既然都是官,那为什么,不能按职责,权重,划分品级?”
徐向清皱眉道:“殿下此言差矣,六局一司,皆为六品,正是按其权责所定,并无……”
萧珩打断他:“孤问你,尚宫掌何事?”
“掌内廷导引,总六局之事。”
“六局之事,曰内廷用度、膳食、服饰、寝兴、功作,是否?”
徐向清顿了一下:“殿下博学多识。”
萧珩逼问道:“其权责与大类父母官,一个总管着内廷几万人吃穿用度,常伴天子左右的官员。
品级却不如,一个管一县钱粮的七品知县,徐大人觉得这合理?”
徐向清张了张嘴,旁边礼部右侍郎接话:“殿下,臣也以为女官俸禄一事,可从长计议。
洪武年间女官‘家给与禄,视外品’,本朝今渐废此制,若复其俸禄,钱从何出?
萧珩转过头,直视着他“既然太祖有制,令‘家给与禄,视外品’。
至本朝慌废,这是后世儿孙不孝,孤更该把它捡起来,至于俸禄,与外朝官员禄米同册。”
殿中,一位老翰林见两人吃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殿下,臣有一问。女官升品,是升其位,还是升其权?
若只升位,不过虚名,何必大费周章,若升其权,则女官可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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