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初,离开宴还有半个时辰。
萧珩从前殿的侧门穿过来,玄色暗纹五爪龙袍,腰间束一条白玉带,头上戴乌纱翼善冠。
礼服今早 被内官监统一熏过沉水香,气味浓得他自己都觉得冲,走两步路,袖口带起来的风 都裹着那股甜腻的香。
后殿暖阁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无论如何,那孩子是今日的主角,于情于理,他也该去看一眼。
暖阁里乱成一团。
晏宁哭得满脸通红,嗓子已经哑了,哭声却还是,一声接一声,又尖又弱,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乳母抱着她来回走,从屋子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步子越来越快,嘴里“哦哦哦”地哄着,没用。
旁边四个宫人各试各的法子,一个摇拨浪鼓,鼓面都快摇破了;
一个举布老虎,老虎鼻子快怼到晏宁脸上了;
一个端奶瓶,奶嘴往她嘴边塞了七八回,她连看都不看,头一偏,奶瓶差点掉地上;
一个拿铜铃,叮叮当当敲了半天,晏宁哭得更凶了。
满屋子都是声响,哭声、鼓声、铃声、哄声,搅成一锅粥,可没一样管用。
晏宁哭得小脸发紫,手指攥成拳头,在襁褓里挣来挣去。
萧珩皱眉:“怎么回事?”
屋里的人看是他,连忙跪下,乳母满头是汗,头发都散了,一绺贴在额角上,她也顾不上擦:“回殿下的话,小殿下从早上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
“请过太医没有?”
有胆子大的宫人抬头回话“请过了,只说是人多眼杂,惊着了,奴才们给喂了安神汤,还是没用。”
“殿下试试吧,小公主见着兄长,许就不闹了。”乳母把襁褓递过来。
萧珩小心接住,动作僵硬,一只手托着后颈,一只手托着腰,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
晏宁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哭得更凶了,声音拔高了一截,嗓子里的气音,像一把锯子拉到了最紧。
萧珩抱着她慢慢来回踱步,从窗前走到榻边,从榻边走到门口,又走回来。
怀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他嘴里开始小声念叨,自己都没发觉:“听话,不哭不哭,乖,不哭……”
念了两句,发现根本没用,又改成轻轻拍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抱着她,站在屋子中间,一脸茫然。
旁边有宫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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