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编号。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荣嫔”,后面跟着一个编号,他用笔在那个编号上,画了一个圈,朱墨饱满,落在纸面上像一滴血。
“七号,可以处理掉了。”
“是。”
阴影中,有人应声而去,石室只剩长明灯盘上,牛油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甬道深处,那些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沈渡合上册子,又从案角,取过另一本名册。这本名册上全是男人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注着身形、相貌、年龄、籍贯。
他翻到其中一页,用墨笔把那个名字勾掉了,墨迹落在纸上,慢慢洇开,像一滴化不开的血。
这宫里藏污纳垢,腌臜事混在一处,勾抹成了紫禁城的朱红。
若说其中,还算干净的一件,那便是皇子皇女们的来处。
皇帝需要子嗣,没有子嗣,宗室就要生事,没有子嗣,朝臣就要质疑“天子”的威权。
于是,就有了这套系统。
在暗卫眼中,每一个妃嫔都对应着,一种熏香,一个身形、相貌与皇帝相似的男人。
这些男人,大多是孤家寡人,被选中之后,秘密带入宫中。
等那个妃嫔被诊出有孕,这个男人也就自此消失,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湮没无闻。
而天子本人,连与这些妃嫔见面都不必,赏赐些东西,高兴时,与她们说几句体己话就够了。
沈渡抬手,翻开另一本卷宗。
他在想荣嫔。
荣嫔大概还以为,是老天开眼,她不知道,她能生下公主,仅仅是因为,陛下需要一个孩子,而沈渡选了她。
为什么是她?
她张扬,她爱出风头,她穿得比别人鲜亮,说话比别人大胆,有一日,陛下厌烦了,这样的人,比那些谨小慎微的,更好处理。
沈渡站起身,把名册锁进铁柜,铁柜嵌在石室最里面的墙上,外面覆着一层和石壁同色的铁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锁好柜门,把钥匙收进袖中,然后站起来,把案上多余的灯吹灭。
石室里,只剩下穹顶那盏巨大的长明灯盘,他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铁柜上,像一根竖立的黑柱。
他转身,往石阶走去。
石阶很宽,很陡,他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沉闷而悠长。
走到最上面,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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