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职,叫骂一顿,也比留下渎职的案底要好。
“殿下,两桩案子,臣不敢自专。”
曲文泰从袖中取出两叠卷宗,双手递上,“一桩,辅国将军府萧绪,酒后逼奸良家女不成,失手打死人命。
苦主已告到都察院,然萧绪系宗室,入八议,按例,宗室犯死罪,须请旨定夺,臣请殿下示下。”
萧珩没说话,只拿过第一叠卷宗,展开,几页纸,一个女子,从被强拽上车到断气,不过两刻钟。
萧珩翻到验尸格目处,停住,他的手指在“右太阳穴骨裂”六个字上按了一按,指节发白。
“第二桩。”他的声音低得发哑。
曲文泰又道:“长宁侯世子纵奴行凶,强占民田三十七亩,佃户不从,被侯府家奴活活打死,世子有纵容之嫌。
苦主无势,只告到顺天府。”
萧珩把卷宗一合,两叠都扔在案上,声音不大,像两块湿布拍在石板上。
“人证、物证,都齐了?”
“齐了,顺天府与都察院都核过。”
萧珩站起来,走到窗前,天更阴了,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他衣袍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动。
他背对着曲文泰,曲文泰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殿里的空气像被抽掉了。
“萧绪,革退玉牒,斩立决,辅国将军治家不严,降爵一等。”
萧珩的声音,直叫人让人后背发凉,“长宁侯世子,纵奴行凶,夺爵,圈禁,家奴,凡参与斗殴者,斩监候。”
曲文泰猛地抬头,脸色微变,他是刑部尚书,最知道八议的分量。
“殿下,宗室问斩,例当秋后具题,经三法司会审……”曲文泰到底还是开了口。
萧珩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孤说的话,你听不见?”
曲文泰对上那双眼睛,后半句话全咽了回去,那眼睛他认得。
十年前,他在都察院当佥都御史时,曾在乾清宫见过,分毫不差……
“臣领命。”他跪下去,额头触地,心悦诚服。
消息传得比风快。
半日之内,东宫逼退鸿胪寺卿,一日之间连发两案,六部廊庑下,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低声议论。
没有人高声,这红墙里头,高声从来都是死罪,但那些低下去的声音,像潮水退后的暗涌,比什么都汹涌。
“像啊。”
礼部一个老司务,站在庑房的檐下,拢着袖子,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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