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读过书。
他正想着,皇帝把一颗蜜饯轻轻推到他手边,他低头看,是一颗盐渍梅子。
他拿起来,放进嘴里,又酸又咸,顿时脸都皱起来了,还碍于嘴里的梅子,不能说话,只能哼哼唧唧的抗议。
皇帝眯起眼:“醒神。”
这时,楼下的台子上,已经换了一班人,几个乐工抱着胡琴、月琴、檀板,鱼贯上去。
萧珩本已有些倦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没怎么在意,皇帝却像是来了精神,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萧珩挑眉:“子玉,你还听戏呢?”
“以为都像你一样呢?”
萧珩撇撇嘴:“咿咿呀呀的,有什么意思。”
皇帝道:“好好听着,这可是经常有名的班子。”
那胡琴先响,悠长,清越,像从远方的夜里,抽出来的一根西丝。
接着月琴也进去了,叮叮咚咚,像雨落在瓦上,萧珩还在嚼那颗梅子。
直到,一个年轻女子上了台,她穿一件水红衫子,手里捏着一方白帕,开口唱了。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萧珩的动作停住了,那女子的嗓子又清又亮,像从深山里流出来的一线泉。
台下静了,楼上的风也像是停了,她接着唱:“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新鲜——”萧珩慢慢坐直了。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两句词轻轻一撞,像一扇闭了许久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把他整个人都吹得有些发烫。
他望着楼下的戏台,又像什么也没望,只觉着那两句词,在心里来来回回地嚼。
他猛然转身去拉皇帝,皇帝正听得入神,手里还捧着半盏茶。
萧珩说:“子玉,我们回家还不好?”皇帝挑眉,满是戏谑:“这戏才刚唱呢。”
“不听了,不听了。”
“蛮好的戏,你不听完?”
“回家嘛,娘,我们走吧,现在就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说不清道理的急切。
皇帝抬头看他,萧珩的眼中闪着光,像满城的灯,都掉进了那一双眼睛里。
皇帝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还端着:“急什么,总得把戏听完吧。”
萧珩“哎呀”了一声,干脆去抱她的胳膊:“走了走了。”
他半是拉,半是扶,把皇帝从椅子上拽起来,皇帝一个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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