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得上去核了。
先抓,后审,审不审得清,是以后的事。
京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潮气,像铁锈,又像眼泪,说不清。
后宫也没能躲过去。
宜妃和康嫔脱了簪环,只穿素衣,跪在乾清宫外的金砖地上。
风很冷,从肩头一直灌到脚底。两位娘娘都已上了年纪,平日里连宫道都不大走。
这一跪,不到半个时辰,宜妃的膝盖就磨出血来,把浅色的裙摆 浸出了一小片暗红。
康嫔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宫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内侍,没一个敢上前。
锦瑟在门口徘徊了三次,终究进了乾清宫的门
等她再出来时,低垂着头:“陛下说了,二位娘娘跪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是回去吧。”康嫔终于哭了出来,先是极压抑的抽泣,后来成了嚎啕。
宜妃只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冷硬的金砖上,发出三声闷响,然后被宫人搀走了。
萧珩这一日都待在东宫。
他不想听外头的消息,可那些消息像自己长着脚,从各条门缝里钻进来。
先是一个内侍说漏了嘴,说京西有个官,家里最小的女儿才三岁,刚睁眼,脖子上就架上钢刀了。
萧珩当时正在看书,书页停在手边,半天没翻过去。
后来王禹州从外头回来,脸色白得吓人,他站在书房门口,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萧珩问他怎么了,王禹州只低着头,说:“没怎么,就是外头风大。”
萧珩把书合上,站起来“孤去见父皇。”
林清和正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站住了“殿下……”
怕林清和拦他,萧珩大步出了书房,佑安跟了上去,脚步声极轻,像片影子。
林清和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她太了解萧珩了。
这个人,心软。这不是缺点,可这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好事。
萧珩进乾清宫时,皇帝刚把外头跪着的两位娘娘打发走。
她抬头看见萧珩脸色不好,也不多问,只招招手让他过来坐,萧珩没坐。
他直挺挺跪在御案前:“子玉,我听闻,天地之好生,王者之神武不杀。”
皇帝放下笔,起身去搀扶他“这是做什么,是不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萧珩没起,顽固的像快石头:“我读这句话,不求甚解,特来请陛下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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