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
他拼命咬着牙,不肯当众哭出来。
“我有什么办法,外面的风声一天比一天大,如今连走街串巷卖豆腐的,都说我爹出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林清和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听沈夫人的话,关起门来过日子。
越是这个时候,沈家越不能自乱阵脚,授人以柄。”
她说完,示意宫人端了盏热茶过来。她亲自接过,送到沈煊面前:“喝了,醒醒神。”
沈煊伸手去接,指尖擦过林清和的手背,那一下极轻,却像被冬日里,忽然蹿起的火舌舔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了,手一抖,茶盏险些脱手。
林清和只能把茶盏,又往他掌心推了推。
沈煊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他忙将茶送到嘴边,也不管烫不烫,仰头便灌。
那热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又慌又怒的情绪都烧软了。
他放下空碗,再不敢看林清和的眼睛。
“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去抄一卷《金刚经》为沈大人祈福。”
顿了顿,林清和说,“等你抄完了,再想这些事,到时,要是还觉得有什么要紧事,就写封家书,连经书一起送到东宫来,太子殿下会替你,转交给沈大人。”
沈煊哑声问:“真能送到?”
林清和点头,沈煊咬了咬牙,朝林清和胡乱一揖,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林清和仍站在廊下,正低声和宫人交代什么,她的侧影挺拔俊逸,清正如竹,站在萧瑟的庭院里,寒飞千尺玉,清洒一林霜。
沈煊心口像被什么轻轻一拽,不疼,只是发闷,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猛地扭回头,大步往宫门去了。
佑安仍跟在他身后,像一条沉默的影子,沈煊走出一段,忽然低声道:“别跟着我。”
佑安没应,也没停,沈煊不敢再骂,只能把步子越走越快。
林清和回到书房时,众人已经陆续起身辞行。
萧珩问:“如何?”
林清和坐回末位,重新翻开笔记:“已经回去了。”
萧珩道:“你许给他什么了?他能这么乖乖回去。”
林清和弯起眉眼:“我给殿下揽了桩差事,我让沈煊回去抄一卷金刚经,到时,凭经书,让殿下为他送一次信。”
萧珩诧异“他肯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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