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等着在王彦自辩时,一条条顶回去。
他准备得那么充分,连王彦哪句话会露出破绽,都推演了十几遍,可王彦没辩!
王彦直接把帽子摘了。
这就像两个人约好了打一架,对面直接把剑扔地上了,这比打不过还叫人憋屈。
顾逢春和刘善同也都愣住了。
他们的弹章还攥在手里,这会儿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人都张不开口。
柳文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攥着笏板的手背,青筋凸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殿静得能听见漏刻滴水的声响。
皇帝始终没有开口,她靠在御座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等什么。
萧珩动了。
他从御阶上走下来,一步,两步,三步。
冕旒在额前轻轻晃动,玄衣纁裳的下摆擦过汉白玉台阶,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满殿文武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在他走近时,又迅速退开。
他在王彦身边站定,没有看任何人,先向御座深深行了一礼。
“儿臣有言。”
他的声音不大,是体弱多病,气短无力,也是知道,自己不必慷慨陈词。
“昨夜太白楼之事,京兆尹已有案卷在,几个喝醉了酒的人,起了口角,动了手。
伤者有之,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王家公子年少气盛,有失检点,自然该罚。
但一桩醉后斗殴的小事,竟能成了逼迫三品大员摘冠的理由吗?”
他说到这里,侧过头,看了刘文芳一眼,像是无意间扫过,却让刘文芳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御史弹劾,本是为国除奸。
可若把不相干的事,硬扯在一起,把酒后之失,说成朋党之罪,牵强附会,这样的弹章,与构陷何异?”
他每句话说得都不快,却一句顶一句地压过去。
他顿了顿
“王大人在吏部多年,清名素著。
他今日摘下官帽,不是因为自己有罪,而是因为,他不愿让朝堂,为他一人的去留再起纷争。
这是他知进退,但孤却不能让忠良寒心。”
说到这里,他忽然掀袍,跪了下去。
满殿哗然。
几个老臣张大了嘴,连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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