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表情比萧珣平静些,但眉宇间也压着一层阴云。
他等萧珣说完,才慢慢地补了一句:“都察院那几位,现在连出来和咱们喝个茶都不敢。
张璁已经两天没去都察院了,人躲在府里,只说是病了,三法司彻底是太子党的天下了。”
萧珹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说话。
等众人都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更麻烦的是人心,太子本就势大,如今更是连沈相都放出风来。
那些原本答应,跟我们联名上疏的,现在有几个,不是找借口往后缩?
长此以往,人心一散,我等恐怕是功亏一篑啊。”
密室里,一时静了下去,只有炭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
蔡昂还在剥花生,花生壳丢进炭盆里,一颗接一颗,呲呲地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笑,但剥花生的手指,比平时慢了许多。
若是事成,他自然是从龙之功,鸡犬升天,若是事败,他必然是主谋。
炭火哔剥响了一声,火星子从铜盆边缘蹦出来,落在地上暗了。
柳文渊一直闭目坐着,像一尊被搬到椅子上的石像。
他面前那盏茶早就凉透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睁开眼。“慌什么。”
他端起面前那盏茶,才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了,他把茶盏搁回去,没喝。
“陛下与太子,可真是父子情深,我们不过是在沈庭之身上,小小的开个口子,连沈相都下场了。”
但我们既然敢起事,就应该,对这种情况有心理准备。”
他停下来,给每个人留了消化的时间。
萧珣皱着眉:“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再拖下去,我们和引颈受戮有什么区别。”
柳文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轻轻搁在桌上。
卷宗用油纸包着,薄薄的几页,封皮上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它推到桌子中央,手掌覆上去,压了片刻。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萧珹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萧珣则死死盯着柳文渊的手,呼吸不自觉地粗了半拍。
柳文渊站起来,走到炭盆边,背对着众人,慢慢说:“太子,国之储贰,陛下这些年的态度,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
他抬起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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