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宜深慎。”
萧珹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比柳文渊更低,低到在座的人,都不得不往前倾身,才能听清。
“所以,我们不需要在朝堂上,直接喊出‘太子不是中宫所出’,那是找死,父皇不会允许有人挑衅他的权威。
我们只需要让陛下知道——这句话随时可能被喊出来。”
他停下来,让这句话在密室里多飘了一会儿。
“到那时候,父皇有两个选择。
第一,否认,压下证据,把所有相关的人清理掉。
可我们手里的证据链是完整的——稳婆的证词、太医院的药方、宫人的离奇失踪,三件事互相印证。
一旦有一个环节被坐实——”
“天下人都会看到,父皇就是在欲盖弥彰。”萧珣脱口而出。
萧珹点了点头。
“第二,承认,承认自己欺瞒,满朝文武二十多年,承认太子的嫡子身份是谎言。这个代价太大了。
大到父皇承受不起,也不会为了一个儿子去担。”
靖北侯插了一句。
“你怎么敢断定,陛下不会调边军入关,把所有涉及这件事的人,全部清理掉,包括我们……”
柳文渊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
“上位当然可以这么做,但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是天下人都会知道,他为了压下这件事,不惜血洗朝堂。
他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却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太子的出身会永远成为,天下人心里的一个疙瘩,永远解不开。”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陛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他不会为了一个儿子,正面硬接这一刀——他会妥协的。”
“妥协什么?”萧珣追问。
“妥协的方式有很多种。”
柳文渊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比如在某个议题上让步。
比如重新考虑一些人事安排,比如——”他看了萧珹一眼,“想起他不止一个有孩子,不再那么强硬地,站在太子身后。”
萧珣靠回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他一直以为,手里的东西,是一把刀,捅进去就能见血。
但到了这一步,那不是刀,是炸药。
引信在柳文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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