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温峤,荆州刺史王含,长史陆玩,武昌太守周抚,记室参军郭璞,还有王导的继承人,嗣子王应。
谢宏朝着每个人端然行礼,依旧是面不改色,但心头却是波涛涌动。
听听这些名字,温峤,陆玩,郭璞啊。
尤其是郭璞,谢宏多看了好几眼。
中国风水学祖师啊。
王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对谢宏笑道:“闻你在黄石岩驳得数位名士无不心服,今日到了我这里,你来说一说,我这武昌城比之建康如何?”
大殿内又是一片沉默,这句话坐实了王敦的僭越之心。
谢宏微微垂下眼帘,淡淡道:“建康据长江之险,武昌据江汉之形,建康有九重宫阙,武昌有孙吴旧宫,郡公屯兵江汉,北可图中原,南可控江左,诚为王霸,不过天下在人不在城,城虽险,得人则安,失人则危。”
钱凤突然轻轻哼了一声,殿内的陆玩,温峤等人却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敦忽然又道:“闻你自著算则,发明谢数,吾麾下十万将士粮草军资每月耗用数万石,你可有什么法子省些钱粮?”
谢宏道:“不敢妄言军国大计,若说省钱粮,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王敦哈哈一笑:“孺子果然有才,四书五经之说亦非妄言,具体说来。”
谢宏一撇嘴:“无非是登记造册,一季一查,一年一核,杜绝虚报冒领之弊而已,但郡公做不到,勿谓言之不预也。”
王敦转头对钱凤笑道:“此子过于嚣张了。”
钱凤连忙躬身:“丞相雅量。”
王敦又问谢宏:“汝可知吾为何拿你来?”
谢宏点点头:“知道,在下曾说,敦非相,乃逆也。”
沈充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谢凤至,你就作吧,我能为你做的,大概就是给你收个全尸。
王敦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冷:“见了吾,汝还言否?”
谢宏沉默了。
在来武昌的路上,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该如何对抗王敦。
历史上有关于他的记载谢宏印象极为深刻,所以他有很大的把握保住小命。
但枭雄之所以被称之为枭雄,就在于他们喜怒无常,天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与王敦四目相对:“郡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敦盯着他的眼睛,谢宏没有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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