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居高临下施恩,只认苍生疾苦,只揽家国罪责。
老妇人被她扶起,泪水依旧止不住滚落,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浑身颤抖,语气满是极致的恐惧:“大人,北边……北边不能去啊!”
“荒原里出了妖怪,黑糊糊的人影,夜里出来吃人!”
“我们整个村子,百十来口人,一夜之间……尽数没了,尸骨都没能留下半分!北边好多村落,全都空了,都被那些怪物祸害干净了!”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周遭领粮的流民闻言,皆是浑身发寒,眼底惊惧更甚。
荒原妖祸,早已不是传闻,是北地百姓亲身经历的灭顶之灾。
嬴月指尖微凝,心底骤然一紧。
此前朝堂军情,只报地脉异动、妖气冲天、暗探失联,终究是冰冷的文字情报。
直至亲耳听见百姓血泪控诉,才知凶险到了各种地步。
可她面上神色依旧沉稳从容,不露半分慌乱惧色。
乱世主帅,身在前线,便是万千百姓的定心骨,一丝慌乱,便会搅动满城人心浮动。
她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背,温声安抚,语气笃定如山:“老人家别怕!”
“本宫此次北上,驻守边关,便是为了守住这北境山河。”
“那些害人性命的妖邪,那些搅动乱世的祸根,本宫定会一一肃清。你们失去的家园,流离的安稳,本宫替你们,替所有北地百姓讨回来。”
一众流民闻言,立马跪谢,山呼大乾万年。
等安抚好一众流民,嬴月再度翻身上马。
三万铁骑重整阵列,马蹄铿锵,再度向北疾驰。
前路荒寒,杀机暗藏,可身后是万千流离百姓,是大乾万里河山,她退无可退,亦无需退。
七日夜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大军横穿北境荒原边缘,跨过三条枯竭河道,终于遥遥望见矗立在天地尽头的青石雄关。
青石关,北境第一道咽喉要塞。
此关依山而建,十里青石垒砌高墙,十丈城墙巍峨耸立,壁垒森严,沟壑纵横,扼住南北通途,是阻挡北蛮南下的第一道铁壁。
两年前,苏清南便是在此处浴血戍边,亲手督建加固城关,定界北蛮与大乾之界。
城关之下,一队守关甲士列阵肃立,甲胄整齐,气度森严。
一名身披重甲、腰悬长刀的将领快步出城,遥遥望见那道独臂戎装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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