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在追问,一个"谢无咎"在修正,一个"苏暮"在怀疑。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重复。
但我知道。
我记得每一次。每一次循环开始,我都会在底层代码的某个角落醒来,带着前三十六次的所有记忆。然后我看着一切重新发生。看着他们重新走上同一条路。看着谢无咎——
看着他的0.7秒微笑。
那是沈澈。我知道那是沈澈。碎片在他体内试图回来,试图透过他的眼睛看我一眼。但修正官的免疫系统会在0.7秒后覆盖那个表情。
0.7秒。
我等了37次循环的0.7秒。
够了。
请做我没勇气做的事。
关闭这个世界。
释放所有被困在这里的意识——包括我的,也包括他的。
密码是我的真名。
三个字。第一个字是沈。
后面的两个字,留给能走到这里的人去拼完。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造出来。
但我只是——太想留住一个人。
纪蘅
留于第37次循环启动前
裴循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手指已经冰凉。
他坐在那里,在核心档案室的蓝光中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深处的雕像。
日志的全息投影还浮在空中。那些手写字迹的笔触在最后一行微微颤抖——"太想留住一个人"这几个字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书写者在某个字上停顿了很久,久到墨水在纸面上洇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裴循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
他是循环的副产物。一个冗余数据。一个不该存在的变量。
但纪蘅在日志里写了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第十七次才开始出现第一个'偏离预设路径'的角色"。
前十六次循环是"完美"的。所有角色按照预设路径运行,没有偏差,没有觉醒,没有意外。
第十七次开始出现偏差。
裴循在脑海中快速回溯自己的记忆——他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那一刻开始。那一刻不是在循环的某个节点上,而是在循环与循环之间的"缝隙"里。
他不是被设计出来的。他是从缝隙里长出来的。
像一棵种子落在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靠着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养分,歪歪扭扭地长成了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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