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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虚影才在掌后显出一角，胸前劫纹便亮了起来，刚刚聚拢的仙道气息顿时崩散。
他的身体还记得如何做一名天仙，可这片天地，已经不再认可他是一位天仙了。
“顾长烬！”
月珩仰头怒吼一声，得不到任何回答，只能重新看向谢闻川。
“就算本座道行被废，也曾是一尊天仙！”
“你一个大乘，凭什么杀我？”
话音未落，月珩已经咬破舌尖，将一口银色精血喷在掌中。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
可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杀掉谢闻川，哪怕紧接着便被顾长烬抹去，他也算是拉走了最该死的那个人。
九轮残月在他身后同时显现，每一轮所用的力量都没有超出大乘，却被他以天仙层次的眼界推演到了这一境界的极限。
几名地仙长老彼此看了一眼，主动向后让开，并未插手这场师命之下的生死斗。
境界掉了，不过身为天仙的经验和眼界却不会跟着消失。
只看这九轮残月，月珩便足以横扫在场绝大多数大乘。
谢闻川伸手在腰间小壶上一抹。
仙剑落入掌中，护持神魂的仙甲在识海之外一层层展开，那枚已经缺了一角的银梭则停在他肩侧。
三件仙器同时现身，看得周围几名道子眼皮直跳。
月珩眼里的杀意也停了一瞬。
这三件仙器上的封印浑然一体，分明早在谢闻川进入秘境以前，便已经替他调整到了能够随心催动的地步。
也就是说，顾长烬收下这个弟子以后，从未只给过一份空荡荡的名分。
“嘿嘿，凭这个，够不够？”
谢闻川提剑便斩。
月珩虽然失了境界，眼界却还在。
仙剑才动，他便看出了剑锋接下来的三次变化，身体向左错开半步，同时并指点向谢闻川眉心。
一弯细若发丝的月刃越过仙剑，直接没入识海。
这是他以天仙眼界重演的杀魂之法。
换作寻常大乘，只这一记便足以神魂崩裂。
可月刃才斩入识海，沉寂的仙甲便骤然亮起。
月光在甲片上炸碎，谢闻川只是闷哼一声，手中剑势没有半点停顿。
月珩心头一沉，立刻退入身后的月光。
他身影刚刚虚化，缺角银梭已经先一步撞碎那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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