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个女战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有的还想挣扎起身，被小刀和熊子用藤条反绑了手腕。她们不喊不哭，只拿一双双野性十足的眼睛盯着凌烽一行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像野兽警告般的音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被按在地上后仍不断扭动，肩头和腰腹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凌烽没让人伤她们。
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后退两步。这些女人的皮肤呈古铜色，脸上用红黑两色颜料画着纹路，辨不出年纪，只能从眼神看出谁更老练。她们手里的武器已经被收走，有些是削尖的木矛，有些是骨刀，还有人用布条缠着石块的短棍。装备原始，可动作却极有章法。
“你们谁听得懂我说的话？”凌烽用英语说了一遍，又换成法语、西班牙语。那些女战士只是瞪着他，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豹子，既不答话，也不求饶。
“凌老大，这些像是雨林深处的部落女战士。”小刀凑过来，低声说，“她们有自己的语言，外面的通用语她们可能根本听不懂。但她们伏击的位置和时间选得很准，刚才那阵箭雨，要是我们反应慢半拍，至少会倒几个。”
凌烽点头。他看出来了。这些女人不是乱打，是等他们靠近陷阱后才动手，先射箭，再冲杀。若是一队普通佣兵，还真可能被她们咬下一块肉。
“松开她们。”凌烽忽然说。
小刀一怔：“凌老大，放了？”
“绑着也问不出什么，反而会把她们部落的人全招来。”凌烽说，“这片雨林是她们的猎场。我们闯进来了，才遭了伏击。她们是猎户，不是圣堂训练营的人。”
小刀犹豫了一下，还是拔出匕首，把最近的藤条割断。其他人也照做。那些女战士一获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兽一样蹿起来，退到几棵大树后面，却没走，只探出半张脸，仍死死盯着他们。
凌烽把手里一把刚缴下的骨刀，刀尖朝下，缓缓插在面前的地上。然后，他后退两步，双手摊开，掌心朝外，表示没有敌意。
“我们只是路过，不杀人。”他说，“如果你们能听懂，回去告诉你们的头人，我们不会破坏你们的猎场。我们来找一群带枪的人。他们藏在更深的地方。”
林子里静了一瞬。那个年纪稍长的女战士慢慢从树后走出来。她比其他人都高，肩宽腿长，脸上纹路最重。她盯着凌烽看了几秒，忽然用极生硬、几乎听不出的英语说：“枪……坏人……北边。”
凌烽心中一凛。她听懂了，而且知道北边有带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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