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丽莎带着凌烽上了二楼。
木楼梯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响，阳光从转角处的高窗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米白墙面上，拉得细长。凌烽跟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目光微垂，只落在自己脚下那片移动的光斑上。
她说有些话要私下问，不能在大厅谈。凌烽没有多想。像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每一面墙都长着耳朵，谨慎些并不为过。
温妮丽莎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布置清雅的卧室。不是她起居的那间，倒像用来小憩或独处的内室。靠窗有张浅色软榻，旁边立着一盏旧铜灯，空气里有极淡的花香，像被阳光晒暖了的茉莉。
“萧先生，请坐。”她反手把门合上，转身时，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又有些不安的神情。
凌烽没有坐，只站在窗边，侧身看她：“夫人想问什么，请说。”
温妮丽莎走到软榻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默了几秒，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查尔斯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没提“遇刺”，也没提“帮忙”，只这样直直地问出来，声音很轻，像怕被墙听见。
凌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比上次见时更清瘦些，可精神好了很多，眼里不再有那种被压到极处后的惊惶，像从一场漫长的溺水里终于浮了上来。此刻这双眼正望着他，带着某种了然的平静。
“夫人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凌烽说。
温妮丽莎缓缓点头，像确认了一件悬着太久的心事。她低声说：“我的直觉没有错。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摩黛丝提从不带任何男人回家。你是第一个。后来，查尔斯在罗马出了事。我就在想，这世上能做成那件事的人不多，愿意为我们母女做那件事的人，更少。”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园子里那排蔷薇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浮动的锦缎。
“我一直想当面谢你。可有些话，写在信上不行，在电话里也不行，只能这样关起门来说。”她重新看向凌烽，眼里没有泪，只有沉静，“查尔斯死了，我和摩黛丝提才真正像个人一样活着。这份恩情，我这辈子不会忘。”
凌烽摇头：“夫人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摩黛丝提之间，有我们自己的交情。至于查尔斯，他做的事，早就该有那样的结果。”
温妮丽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被岁月磨得极深的沧桑。她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橡木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走回来放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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