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峰的肩头微微一颤。
“凌峰，我是若澜。”皇甫若澜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你说过，要带我去江海市吃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面馆。你说过，等所有事情结束，你要娶我。你说话不算数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是，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凌峰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血色依旧浓重，可在那血色之下，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明，正努力地挣扎着透出来。
“若……澜……”他艰难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对！是我！是我！”皇甫若澜再也忍不住，挣脱了夜之女王和曼陀罗的手，朝凌峰奔了过去。
凌峰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皇甫若澜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
“你身上好冰……”皇甫若澜将脸埋在他沾满泥水和血污的胸口，泣不成声，“可我知道，你是凌峰。你是我的凌峰。”
凌峰僵在原地，双手无处安放。
那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不断撬动着他脑海中那扇紧闭的门。
“若澜……若澜……”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仿佛只要念着这个名字，他就不至于被体内那股疯狂的力量彻底吞没。
夜之女王与曼陀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凌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夜之女王走上前，低声问道。
凌峰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头……很疼……里面像是有东西在烧……有个人……一直在对我说，杀……”
“那是你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在影响你。不要听它的。你只需要记住，你是凌峰，不是它。”夜之女王道。
“我是……凌峰……”凌峰低低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曼陀罗也走上前，轻声道：“对，你是凌峰。我认识你。你救过我，也欺负过我。你身上有太多王八蛋的毛病，可你不能就这么忘了。等你好了，我还要找你算账。”
凌峰抬头看了看曼陀罗，又看了看夜之女王，最后目光落回皇甫若澜身上。
“对……对不起。”他忽然说。
皇甫若澜拼命摇头：“不要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你只是太累了。所以，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凌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他的身体仍然有些摇晃，但眼中的血色，却比之前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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