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歇时，山谷里的火还在烧。
凌烽从围墙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混着血水和碎石的泥地里，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摘下夜视仪，露出那双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睛。整个据点已经基本被控制。投降的敌人被押到院子中央，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还有一些躲在暗处负隅顽抗的，正在被龙炎战士逐屋清剿。
“凌兄，这人说要见你。”穆恩从后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魔王军战士，推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满身是土，脸肿了半边，显然刚才挨了不少拳脚。
凌烽看了他一眼。那男人也抬起头，用半生不熟的英语道：“魔、魔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我愿意配合。只求、只求别杀我。”
凌烽没说话，朝穆恩使了个眼色。穆恩会意，朝那男人后膝窝踢了一脚，让他跪倒在地。凌烽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主岛在东南，一百二十海里。对不对？”
那男人连忙点头：“对，对，在东南方向。但、但那片海有暗流和雷区。必须有接引船。否则靠近不了。”
“你见过接引船吗？”凌烽问。
“见、见过。有固定的航标。每三天来一次。下一次接引船，就在明天晚上。”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凌烽和穆恩对视一眼。明天晚上。时间比他们预想的更紧。
“你能联系上接引船吗？”凌烽问。
“我有暗号。如果、如果你们要过去，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只要你们不杀我。”男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怕极了。
凌烽没应声。他蹲下来，平视着那男人的眼睛：“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比那些基因战士还难看。”
男人拼命点头。凌烽站起身，对穆恩道：“把他带下去，让奥丽薇亚盯着他。他再吐出一点东西，立刻告诉我。”
穆恩挥手，两个战士把人拖了下去。
凌烽走到仓库前。曼陀罗和夜姬一左一右地站着，像两道沉默的影子。曼陀罗手里还拿着从办公室搜出的那块加密硬盘。
“硬盘能解开吗？”凌烽问。
“交给奥丽薇亚。她可以。”曼陀罗说。
凌烽点头。他看向夜姬：“受伤没有？”
“没有。”夜姬淡淡道。
“那就好。今晚你辛苦了。”凌烽说。
夜姬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把视线投向远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冷而安静。
凌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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