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竟隐隐有了流动感。忘川河水泛起微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搅动;轮回台方向传来一阵低频嗡鸣,运转节奏比以往顺畅三分;就连路边巡逻的阴兵,走路都带风,眼神亮得不像话。
他抬头看向黑塔顶端,那里原本黯淡无光的檐角,现在竟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芒,若隐若现,像雨后初晴的屋瓦反光。
“真涨了。”他低声说。
不是靠打打杀杀,不是靠拆拆建建,而是靠一张嘴、一堆胡扯、几句看似荒诞的口号,硬生生撬动了地府最虚也最实的东西——人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以前他以为,玩家最大的价值是战斗力、创造力、作死精神,能把十八层地狱改成密室逃脱,能把勾魂锁链焊成WiFi天线。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群人最牛逼的,是能把任何事都玩成真的。
哪怕是玄学,也能玄出个体系来。
君不凡收回视线,慢慢踱步回到黑塔内厅。
他重新调出双轴对比图,横轴拉长至近七日,纵轴锁定“地府综合指数”。
图表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第一波高峰,是裂谷之战结束时,数值猛地窜上去,但很快回落,波动剧烈,属于典型的“战后应激反应”。
第二波,则是从两天前开始,曲线再度缓慢爬升,幅度不大,却极其稳定,像有人拿着水管一点点往池子里注水。
而这个时间节点,正好对应神棍师开始定点宣讲的日子。
他盯着图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点了点屏幕:“武可安外患,文能固根本。以前总觉得玩家搞事就是添乱,现在看……他们连胡说八道都能变成生产力。”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才是第四天灾的真正可怕之处——他们不按套路出牌,但他们总能赢。”
说完,他关掉界面,走到窗前。
远处黄泉路上,那点小小的祭坛还在,香火未断,人群未散。
有个穿红嫁衣的女魂怯生生走上前,递给地府神棍师一缕愿力,小声问:“我想投个自由身……能成吗?”
地府神棍师掐指一算,煞有介事地说:“能!你命格特殊,属‘逆天改运’型,只要信我,下辈子保你当网红主播,打赏收到手软!”
女魂眼睛一亮,连连磕头。
君不凡看着这一幕,没笑,也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未必真信。
也许只是为了求个心安,也许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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