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一起打袁世凯、打北洋军阀的生死兄弟,在攻打南昌城时,为了掩护他,被流弹击中,倒在了他的怀里。临终前,程振邦抓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砚之,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血没有白流,但革命的路,却越来越看不清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广东出发,一路北上,穿过湖南、湖北,直抵江西。但箭头的前方,却是两条岔路:一条指向南京,一条指向北京。
“师长,吃饭了。”勤务兵端着饭菜进来,打断了沈砚之的思绪。
饭菜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盘炒青菜,一小碟咸菜。沈砚之坐下来,刚扒了两口,门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你又在看地图啊?”
进来的是沈砚之的堂弟沈砚平。他比沈砚之小五岁,当年在山海关起义时就跟着哥哥,现在是师里的政治部主任,负责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
沈砚之放下筷子:“砚平,你怎么来了?政治部的事忙完了?”
沈砚平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馒头,边啃边说:“刚开完会。哥,我听说总政治部的人来找你了?是不是要咱们表态?”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沈砚平压低了声音:“哥,现在部队里议论纷纷。有些党员同志担心,咱们二军不是蒋系嫡系,万一南京那边打过来,咱们夹在中间,不好办啊。还有人说,武汉方面已经在准备东征,要讨伐蒋介石。哥,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砚平,你还记得咱们在山海关起义时,爹临死前说的话吗?”
沈砚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记得。爹说,沈家男儿,生在山海关,就要守好这道关。这道关,既是国门,也是人心。”
“对,是人心。”沈砚之点点头,“当年咱们起义,是为了推翻满清,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后来打袁世凯,是为了保卫共和。现在北伐,是为了统一中国,打倒列强。不管宁汉怎么争,只要咱们心里装着老百姓,就不会走错路。”
沈砚平抬起头,看着哥哥坚毅的侧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哥,我懂了。不管上面怎么变,咱们二军的枪口,永远对准军阀和帝国主义。”
“嗯。”沈砚之欣慰地笑了笑,“去忙吧,告诉政治部的同志们,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稳定军心。另外,派人去联络一下南昌的工人和农民,问问他们有什么困难,咱们能帮的尽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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