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腿上,摸过了放在池边玉台上的小瓷瓶。
拇指轻轻一挑,瓶塞落地。
“你给的这颗解药,我还没来得及吃。”
顾鹤洲的眼尾染着艳色,神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
沈折枝眯起眼睛:“这时候提这个做什么?那又不是壮阳药。”
却见对方直接将药丸含入口中,凑上前,贴着她的唇:“自然是要你亲自喂我。”
说罢,他渡了过来。
药丸在两人的唇齿间化开,苦涩混着水汽,沈折枝被苦得直皱眉,下意识想往后躲。
腰间的手却猛地收紧,将她锢在怀里。
见对方不依不饶的劲儿又上来了,沈折枝索性闭上眼,反手搂住他的脖子,纠缠了回去。
暖阁内,一波又一波的水浪,不知疲倦地撞击着池壁,响了很久。
热气将窗上的细绢熏得湿透,化作一滴滴水珠,顺着窗台连成线地往下淌。
……
别苑外。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越君从远处的树影里翻身落下,快步走到马车旁,压着嗓子禀报:“相爷,探清了,顾家那位带着沈侯去了后头的汤泉暖阁,那地方守得铁桶一般,顾家的暗卫把死角全占了,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敢往近了靠。”
江寄雪大半个身子隐于车厢阴影之中,一身素白衣摆垂落脚边,周身清冷之气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暖阁……”
江寄雪慢慢念出这两个字,细细咀嚼,似要从舌尖品出背后那旖旎难言的深意。
汤泉暖阁,孤男寡女。
仅是听着,便知晓里头是何等光景。
顾鹤洲是沈折枝的心腹,此事他早有耳闻,却从未料想过,二人的干系竟远比他所想的更为亲密纠葛。
他自问。
已将诚意、爱重、权势、乃至江家百年底蕴,凡他所有,尽数捧至她面前。
可她非但未生半分欢喜,反而为此彻夜辗转,满心皆是困扰和犹疑。
今日……还登上了顾鹤洲的马车,同他共赴这等私密之地。
江寄雪的手搭在膝上,慢慢收紧。
越君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追随相爷多年,自然明白主子此刻面上虽然平静,实则心绪恶劣至极。
正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先将乌云凝聚,才会散出那滔天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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