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听到。何成局对她这个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照旧。”他摆了摆手。
离开食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末日后没有路灯,整个校园沉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只有几栋宿舍楼的窗口透出蜡烛和手电筒的微光。何成局沿着操场边的林荫道往七号楼走,脚步不紧不慢,耳朵却竖得老高。这条路他走了几百遍,每一棵树的位置、每一个拐角的视野盲区、每一段能藏人的灌木丛,都刻在脑子里。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路边的梧桐树后面有呼吸声。很轻,但节奏不对——正常人的呼吸是平稳的,这个呼吸又浅又快,像是在极力压制。
何成局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射钉枪,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移到前脚掌。他没有喊“谁在那里”,末日之后最蠢的行为就是在黑暗里暴露自己的位置。他等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猛地往侧前方跨了一步,同时拔出射钉枪指向树后。
树后面蹲着一个人,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何成局愣了一下。
是沈知画。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校服外套的肩膀处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衫。她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成局没问怎么了,也没伸手去拉她。他把射钉枪收回腰后,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站起来的空间。他在末日里学会的另一个道理是:人在崩溃的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手。你伸出去的手会让她以为你有所图,哪怕你真的只是好心。
“你姐呢?”他问。
沈知画张了张嘴,声音碎得像被碾过的玻璃碴子:“在四楼……有人、有人去四楼了……”
何成局的脸色变了。
四楼尽头那间空寝室,是他今天下午刚安排沈家姐妹搬进去的房间。如果有人趁他去食堂的这段时间溜进了四楼——七号楼四楼是他互助小组的地盘,每一层楼梯口都有人轮值,外人根本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就上去。
除非是自己人。
他把沈知画从地上拽起来,拽着她往七号楼跑。沈知画踉踉跄跄地跟着,一边跑一边哭,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门突然开了”“姐姐让我从窗户爬出来”“三楼的值守没拦人”。何成局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名字。
跑到七号楼楼下,三楼一个窗户里透出的手电光正在剧烈晃动,有人在喊叫。何成局松开沈知画的手,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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