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人发现月娥就站在她们身后。
月娥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心里不是滋味儿,衣服也不洗了,提着桶又回了家。
水贵正拿着大扫把在扫院子,念恩和念安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跑着,大黄嘴里叼着念恩手里掉下的半个饼子,摇着尾巴跑开了。
“咋回来了?又是塘里那些个娘儿们瞎叨叨了?”水贵见她这么快就回来,忍不住问道。
月娥没说话,把桶和棒槌放在廊檐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水贵见她脸色不对,把扫把竖在墙角,走到了月娥身边:“我一猜就是…是不是富贵那腰的事?”
月娥看向了水贵,声音里带着些委屈:“水贵哥,我是不是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当然还是你了,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个实在没心眼的傻丫头。”水贵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身边,把怀里的念安抱了起来。
“我刚去塘里洗衣服,听见她们议论我了,说我是医生了,高攀不起了,还说我端着…”
“张喜梅也在,富贵的腰疼的更厉害了,她心里怨我没帮衬…”月娥有些难过。
“帮衬?”水贵哼了一声:“你要真去求了爹,往后大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不是都得去找你爹?你爹是院长,医院又不是他的,他顾得过来吗?”
“这个理我知道,可听着还是心里难受。张喜梅肯定以为是我不帮,所以富贵的病才会越拖越严重…”月娥嘟囔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水贵没再说大道理,只是把念恩也捞在了怀里。两个孩子怀里扭来扭去,闹得他说话都直打岔:“行了行了,走,咱吃早饭,吃完饭该干啥干啥。这俩小东西,一大早跟猴似的。”
月娥没接话,拉过念安抱起来,跟着水贵进了堂屋。
粥已经温在锅里,水贵盛了两碗出来,又拿了两个窝头。念安坐在小板凳上,窝头啃得满嘴渣,念恩不肯自己吃,非要月娥喂。
月娥喂着孩子,心里那点疙瘩却怎么也散不开。她想起以前当卫生员那会儿,谁家有个头疼脑热,一声"月娥"喊过来,她背着药箱子就跑去了,也没人跟她说啥客气话,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六队的人,跟大伙儿一样。
可现在,她想不通,咋就凭空多了这么一层隔阂。
“水贵哥,我是不是应该去找我爹说说,让他帮富贵想想办法?”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水贵咬了口窝头,慢悠悠道:“你这不是又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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