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比活着舒坦,”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醒姜霓,“姐姐,沈家父母和我的小侄儿还需要照顾,麻烦你妥善安排他们一下,我今晚早点回来找你,好不好?”
“好,”姜霓打起精神,想到另一件事,“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这儿交给我——我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吗?”
她口中的“阿姨”自然是指谭问和谭彦的母亲,何小玲。
谭问敛下眸子:“我来说。”
宜城城市内涝的消息早就上了新闻,何小玲打电话来关心过谭问,也联系过谭彦,只是谭彦没接她的电话。
说起来,谭彦车祸截肢的事情何小玲都尚不知情。
没想到再次收到有关谭彦的消息,竟是大儿子的死讯。
谭彦从小就没让何小玲操心,他心性成熟得早,脑子又聪明,本来何小玲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
这样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被磨灭的呢?
是抓到他往谭问喝的奶粉里放盐,导致谭问吐奶、呛奶,险些窒息——那个时候谭彦才上小学一年级。
是给三岁的谭问洗澡,发现谭问大腿内侧有被戳出来的钢笔小眼——家里只有谭彦用钢笔,小谭问也说了是哥哥拿笔戳他,还不允许他告诉妈妈。
……
本来不偏的心,慢慢也就偏了。
后来夏征阅被毒杀的事情,更是让何小玲寒了心。
她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是没多少母爱残留了。
但在收到谭彦死讯后,何小玲带着谭建明立马坐车往宜城赶。
她本来是麻木的。
却又突然在安静的大巴车上泣不成声。
谭建明安慰不了人,这个木讷的哑巴男人只能用手一遍一遍拍她的后背。
凌晨两点多,谭问接到了何小玲的电话。
“小宗……城里进不去……来接妈一下……有办法吗……”
“有,您跟爸在车站等我。”
谭问麻利地下床穿衣,姜霓没醒,谭问给她掖被角的时候注意到她发红的脸蛋,红得有些不正常。
伸手一探,确实是发烧了。
一边是在城外车站等着的父母,一边是半夜发烧的爱人,谭问没有犹豫,直接找到夏勋,让他安排人去接何小玲和谭建明,自己则留在家里照顾姜霓。
“退烧药有吗,爷爷?”
夏勋先说“有”,又支支吾吾改口:“有是有……但是可能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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