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进食,借此平复战后疲累。而另一侧山巅,殷晓帅独立临风,一身金甲未卸,默然凝眸远眺苍茫天地,背影孤沉,似有万千心事郁结胸中。
不多时,蔡相如踏着碎雪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枚尚有余温的热饼,恭谨奉上,语气温和有礼:“将军,腹中定然空乏,且趁热慢用。”
殷晓帅回过神绪,默默接过温热面饼,张口轻咬一口,却全然无半分食味。他目光依旧遥落远方,眉宇凝愁,神思飘忽,整个人似是置身安稳战地,心魂却早已飘回那场惊心动魄的杰顿之战。
蔡相如立在一旁,静静打量他落寞神色,见他食不知味、终日沉吟,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忐忑,轻声试探:“将军,您在思忖何事?莫非心中藏有心事?您这般沉默不语,倒叫卑职心中惴惴不安。”
殷晓帅闻言微微回神,语气带着一丝倦意的不耐:“无端多虑,谁曾吓你?净是胡思乱想。”
见将军尚能应声答话、言语如常,蔡相如稍稍松了口气,轻咳两声平复心绪,再度轻声追问:“末将斗胆一问,将军,您心中是否有放不下、意难平之人?”
一语戳中心结。
殷晓帅喉间微滞,良久方才溢出一声绵长沉重的长叹,满是怅然与自责:“唉……回想当日一战,我始终难以释怀。我不该那般决然一剑贯穿杰顿胸膛,更不该施展出必杀绝技,将那凶兽彻底击溃粉碎。”
字句沉郁,字字皆是战后难平的愧疚。
蔡相如闻言,抬手轻轻落在殷晓帅战甲肩吞之上,神色笃定,语气温和而通透:“将军不必如此自责。方才末将听闻陈大将军所言,那异化凶兽躯壳之内,正是故人张丽巧姑娘,对否?末将全然明白您心中苦楚。”
他顿了顿,缓缓宽慰:“当日局势凶险万分,千兆火球焚天灭地,若将军一味避让、束手迟疑,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葬身火海、罹受灾祸。您出手除魔,是为护众生安宁。也正因您出手破却魔躯,被域外邪力禁锢的张丽巧姑娘,方能挣脱异化桎梏,重归人身,只是身负重伤罢了。您心中的愧疚,末将尽数懂得。”
殷晓帅缓缓转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哀伤,低声喃喃:“我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可我若一味闪躲,放任杰顿肆虐,万千生灵必将惨遭涂炭。我别无选择,只能出手。”
“正因别无选择,便无需自我苛责。”蔡相如神色肃穆端正,字字恳切有力,“将军,世事皆有因果,解铃终有系铃之人。过往已然既定,当下之责,便是执剑护民、奋勇前行,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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