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告诉隰衡:你才是对的。不是因为你比我聪明,而是因为你选了一条更难的路。记住比放下更难。守护比逍遥更难。但更难的那条路,才是活着的路。
隰衡不知道庄周是怎么消失的。他只知道庄周选择了离开,把寅位玉片留在了一个巫逐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而白骨就是庄周安排的最后一步——一个忠诚的守卫者,在密室中守护玉片直到死去。庄周在离开前写下这封信——他知道,总有一天,隰衡会找到这里。不是因为他留了线索。而是因为他了解隰衡。
他知道隰衡会追踪巫逐的每一步。他知道巫逐最终会把目光投向这枚玉片。他知道隰衡一定比自己先到。
"你算准了。"隰衡低声说。他把信折好,贴身收起。信纸贴着胸口,已经被体温焐得微微发暖。一个消失了的人留下的最后几个字,此刻贴着他的心脏。庄周的文字和庄周的人一样,看似散漫,实则每一个字都落在了最准确的位置。
然后他把丑位玉佩和寅位玉片并排放在掌心。两枚玉片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频率渐渐同步——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现在他有两枚了。巫逐有两枚。其余八枚散落天下。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巫逐之所以知道这枚玉片在这里,是因为他一定也曾经来过这间密室。也许是在几十年前,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他发现了密室,发现了白骨,也发现了玉片——但他没有取走。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白骨握得太紧,他不想损坏玉片。也许是因为当时的他还没有准备好——两枚玉片的共振需要第三枚作为催化剂,而他只有子位一枚。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但此刻,隰衡取走了它。巫逐的棋差了一步。只有一步——但这一步已经足够改变整盘棋的走向。
隰衡在两枚玉片的表面发现了新的纹路——细微的、流动的光纹,像是石头内部的血管在重新生长。远古的力量正在苏醒。两枚玉片的共振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棋盘上的格局变了。
这盘棋已经下了几百年了。起初,隰衡只是旁观者——他不参与、不下注、不选边。后来,他被迫变成了参与者——焚书、坑杀、围城,一次次把他卷入漩涡。再后来,他选择了守护——不再是被动地被卷进去,而是主动站到棋盘的某一侧。
现在,他手中的筹码第一次足以和巫逐抗衡了。两枚对两枚。四枚在手中,八枚散落天下。剩下的棋局取决于谁先找到那八枚——或者说,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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