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复杂东西都搞出来了,可银行这种原理简单的事物,直到清朝还不普及。
一是因为货币没有统一,没有精准量化,技术上无法商业操作。二是农业社会还是自然经济为主,商业落后,对货币融资的需求小,风险承受力差。
所以郑裕才说,自古都有人尝试,但从来没有人做成功。
原来是鸡肋啊。李朔多少有点失望。
郑裕又道:“还有这粮食生意,听起来很赚钱,所谓民以食为天。但奴婢至今没有发现一个能赚大钱的粮商。粮食生意风险极大,因为保存、运输都是难题。耗损、遇火、遇潮、劫粮、朝廷征用、年景变化…稍微出点问题,损失就会超过差价。”
“如果某个地方一直缺粮,那就说明土地贫瘠,土地贫瘠,当地百姓就穷。这种地方,虽然很需要粮食,可价格高了买不起,价格低了亏运费。左右不赚钱。”
“所以这做粮食的,一般就是田多地多的大庄主,卖的是自己的粮食,自产自销。因为只粜不籴,也就没有什么风险。可一句话说回来,只卖自己庄园的粮食,那还算真正的粮商么?”
李朔闻言,不禁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看来做垄断的专卖生意最赚钱,还是不要瞎折腾了。还以为现代人到了古代,做生意就是手拿把攥、降维打击,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自己还是想当然了啊。
郑裕顿时受宠若惊,赶紧拱手道:
“郎主谬赞了,奴婢实不敢当。奴婢以为,其他生意其实都不必做,贪多嚼不烂。郎主有这些票引许可在手,只要把朝廷专卖的盐、茶、酒、矿、香料这几样做好了,那就是泼天的横财,比做什么都强…”
“等到赚了大利,本钱足够多了,再做其他生意不迟啊。”
李朔点头:“你说的很好。郑裕,从今天起,你就是金信德第一任大掌柜。只要你做的好,能为我赚钱取利,将来不但摘了你官奴的帽子,还为你谋取一个出身。官位、美女、豪宅,我都不会吝啬。”
郑裕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奴婢郑裕,一定殚精竭虑,绞尽脑汁,为郎主效犬马之劳!郎主如此抬举,奴婢…”
说到这里,忍不住热泪盈眶。
沦为官奴好几年了,他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机会。这些年,是心中的仇恨,是对命运的不甘,让他隐忍至今。如今遇到赏识自己的贵人,总算要出头了。
李朔观察着郑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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