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还拿这事儿要挟!”
“放心,他现在急着对付夜星魅的联军,不敢给咱们翻脸。等我做了天尊,再想办法派武神君过去,把当年与前魔尊的符信毁了,事儿就彻底平了!”
“行吧。再熬几年!”
我靠在窗外的阴影里,把那段对话听完,拳头攥得死紧,终究没有冲动。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那座神域,朝着灵渊的方向掠去。
灵渊是御天界的禁地之一,据说是天后水神的诞生之处,深不见底,水脉常年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我到达的时候,看见灵渊边缘果然有重兵把守,一队一队的天兵沿着水岸交叉巡逻,比方才那座神域外的布防更严密。
我绕到一处无人看守的石壁边缘,隐去灵息,无声无息地沉入水中。
灵渊的水比我想象中更冷,冷得像能渗进骨头缝里。
我一路往下潜,越深处水光越暗,只有水底深处透出一层极淡的暖白色光晕。
那光不刺眼,也不跳跃,只是一直亮着,像一盏被谁留在了水底的灯。
我顺着那道光的方向游去,水府出现在视野里——是一座用灵玉砌成的小殿,门窗紧闭,檐角挂着一枚已经熄灭的灵铃。
我轻轻推开殿门,光从殿内涌出来。灵珠堆成的小丘上,躺着一个人。
他闭着眼,穿着月白色的神君常服,墨发散在灵珠之间,面容安静得像一尊被供奉了很久的旧像。
是司曜的样子,也是苏慕白的样子。
眉骨是司曜的,下巴是苏慕白的,可它们长在同一张脸上,像两段被拼合在一起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它们共同的主人。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久到灵珠的光在我脚边铺开又合拢。然后我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来,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还在呼吸,胸口有极轻的起伏,像烛火在无风的室内燃着。
他没有碎。
我忽然想起那把木梳,它在空间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泪落在那些灵珠上——落在他衣摆边沿、落在手背上。
然后我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轻得像一片被风掀过的叶尖。紧接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睁开了眼,看着我,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会来”的余韵。
我愣了一下:“你诈尸了?”
司曜还维持着那个侧卧的姿势,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门:“……什么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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