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穿最后一道魔围,抬头看见他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叫我的名字,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道光落在裂开的边缘时闪了一下。
然后他就碎了。
漫天的光点散落下来,落在我脸上,落进我张开的掌心里,又从指缝间流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掌心,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光点飘散、湮灭。
接都接不住,拼更没法拼。
他竟碎得这般彻底!
心一下子被什么攥住,疼得我万念俱灰。
既如此,我也碎吧。
陪他!
我把碎魂刀从腰间抽出来的时候,想起那把木梳还在发间。
那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可……他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我把它一抛,终究是挥刀。
魂飞魄散的瞬间,我恍惚想起他说“曜魄天轮之间,我只让你印”。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那句心语没有说完,意识就已经散了。
碎魂刀落下时,最后一片光点在视野边缘缓缓淡去。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沉沉的,像沉进了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温热的、沉重的、像一条被埋了太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睁眼时,发现自己正浮在半空中。
罡风从身下灌上来,把衣袍吹得猎猎翻卷。
无数画面从胸口的深处涌上来,赤燃的、我的、司曜的、苏慕白的,前生今世搅和在一起,每一帧都在我灵脉里重新亮了一遍。
我低头看见自己正悬在那棵枯死的巨木上方。
那是赤燃的本命树。
它枯了三万年,树梢挂着那把梳子,像一直在等人来领。
它似乎在把最后寄存的所有力量——那些碎魂刀落下时没能来得及散尽的余温、那些被雷刑压进根系深处的灵息——一点一点地沿着枝干往上送,像一截一直在等的蜡烛,终于盼到了来点燃它的人。
我感觉自己的灵脉正在被重新浇铸。经脉壁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一层一层包裹着,比从前更宽、更韧。
两世残留在魂体上的伤——被碎魂刀割裂过的、被魔牙咬穿过的、被雷刑劈碎过的、被天火灼烫过的,所有一切劫难留下的,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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