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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两个哭诉,然后三个,然后五个。
有人状告始乱终弃,有人责骂喜新厌旧,还有一个直接捧着发芽种子跪在了司曜营帐门口。
司曜第一次看到那粒发芽种子时沉默了很久,他的眉心皱起又松开,像一根弦绷到极限又自己回弹。
他咬牙切齿问:“……你这都是什么兵?”
我挠了挠树皮:“可能……打仗打得太勤快了,没时间处理感情问题。”
司曜闭了闭眼:“你倒是会找补。”
他整整查了三日印记,发现被花兵霍霍的男修着实不少,然后下了一道军令:凡双方均属五军编制者,限七日内完成婚仪登记,逾期未登记者,以延误军机论处。
然后他命人把登记过的男修女修编成一支副军,单独列阵,不归中军直接调动,免得互相干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说“你给我安分点,不然你的花兵全给我组进去。”
我本以为这样会降低战力,结果第一次合阵打先锋的时候,这支副军冲得比谁都猛。
风掣后来跟我说:“他们都不愿在自己道侣面前丢脸,而是想着一起拼个未来。”
我沉默了半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道侣,免得哪天真战死了,也有个收尸地。
那次大捷,灭了魔尊最勇猛的二十位魔子,司曜破天荒地犒赏三军,允我们畅饮一夜。
我喝得浑身发热,脸颊被酒气蒸得微微发烫,校场上火把已经燃了一半,我趁着酒劲儿离了席,沿着营地外的山涧往深处走。
走了一阵,找到一处灵泉,水汽氤氲,水面映着月光。
我褪了甲胄跳进去的时候,水波荡开,撞到另一侧的人影——然后我看见了他。
司曜也在里面,靠着岸边的石头,墨发散在水面上,浸湿的里衣贴在肩线上,像一尾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白鱼。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似乎先到,只是没有出声。
水汽把月光揉碎了铺在水面上,两颗挨得太近的星子在水波里交叠又分开。
他直直看着我,隔着几步水面,像隔着我们分开的那八百年。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了。
水波在我们之间轻轻地荡着,像是替我们试探着什么——八百年前那个吻,终是有了后续。
我们吻得难分难舍,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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