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捉弄他,可他那副愣怔的模样让我也顿住了。
我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很轻,像一片落进水里又立刻被水流卷走的叶子。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退开的时候,他还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狼狈地游回岸边,抓起岸上的衣服就跑了,连回头都没有。
我浮在水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酒意彻底醒了。
我靠在水潭边缘的石壁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切碎的天空,忽然想起他是谁——北岳神君的侄儿,世家出身、前途无量的小神君。
不是三百年来跟着我出生入死、一步步成长、每每被我逗的面红耳赤又气得跳脚的小亲兵。
而我赤燃,一个草莽出身的半吊子野神,连自己脚下这片练兵的山谷都是打赢了才得的奖赏。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东西,比那道被我扒下来的仙袍还要多。
那晚之后,我就没再单独找过他。他也没有再单独见过我。
我们像两条在水面下擦肩而过的鱼,不敢对视就已游走。
后来天庭调令下来,执光被调去了另一支神军。
调令下来那天是早晨,他站在营帐门口,朝我点兵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我站在点兵台上,背对着他。我没有回头。
他站了多久我不知道,等我转过身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营帐门口只剩一片被晨风吹散的光点。
我在定中睁开了眼。
灵泉的水还在我脚边缓缓流淌,夜风从树冠间穿过,把几片叶子吹落到水面上,又被涟漪推着荡向远处。
我坐在泉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前世告别的场景太过真实,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回头的背影、被晨风吹散的光点——一切都像还留在那里,等着某个时刻被重新触及。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苏慕白醒了,正靠在榻沿看着我,目光里还带着刚醒时那种安静的迷蒙。
他看了我一会儿,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你怎么流眼泪了?”
我抬手摸了一下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水迹。
我笑了一下:“做的梦太气人了。上辈子你用水浇我,这辈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他没有问我梦见了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把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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