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院子后头看看!”
守在门口的岩温横跨一步堵死去路,左手一把按住他胸口,步枪枪管斜垂在身侧,生硬地说:“不能去,屋里亮着灯,门口只留一辆车,是等你们下去的饵。”
麦启荣胸口顶着岩温的手掌,红着眼压低嗓子争道:“我丈人还在底下!门口就一辆车几个人,咱们摸下去,几分钟就能把人抢出来!”
“下面一响枪,另一车人马上包过来,谁都走不掉。”岩温眼皮都没动一下,手掌纹丝不让。
况且临出港前,花鸡和方青传过杨鸣的话,这趟能把家眷接回来最好,万一乡下有埋伏脱不开身,见过花鸡和方青真容的麦启荣同老内保绝不能活着落进大子集团手里。
麦启荣不知道这句要命的交代,却看得清岩温搭在步枪护木上的手指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扑上来,死死拽住麦启荣的工装袖子直摇头。
麦启荣腮帮子咬得发酸,隔着树缝朝坡下那点白光望了一眼,松开搭在枪柄上的手,弯腰一把将大娃抱进怀里,低声催老婆:“裹紧小的,跟紧我往海边走!”
一行人出了矮木棚,由岩温两人一前一后端枪护着,顺着胶林暗影往野滩方向退去。
同一时间,隔壁村后的胶林里,老内保正领着同行的老手往深处摸。
昨天傍晚接完老内保从森莫港打来的那通电话,他老婆当场抠出电话卡扔进水沟,抱起孩子钻进了后山。
她见大路上隔一阵就有皮卡开着远光灯来回转悠,根本不敢出去搭车投奔外省亲戚,只能带着孩子在林子深处的破竹看林棚里熬了大半宿。
老内保在看林棚里接上老婆,抱起孩子,紧跟在同伴身后顺林间小路往西折返。
刚走出不到两百米,斜前方树影底下突然晃来四五道强光手电光柱,腐叶地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骂声。
带队搜林的是昨天下午刚接替邢东掌管枪手的小头目。
他头一回奉陈至之命带两车十来人下乡抓家眷,扑了空没法交差,便留一车人收走老头子手机守在麦启荣丈人家,自己带另一车五六个枪手熬到后半夜搜村翻林。
一道手电光扫过树干,正好照见老内保抱孩子闪避的半截工装衣角。
“站住!那儿有人!”小头目眼尖,厉喝的同时右手已经往后腰拔枪。
走在前头的组员单膝跪进树根暗影,抵在肩窝的长枪抢先扣动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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