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打饭。差事是每天夜里八点到天亮巡这六栋库房,跟着仓管核对进出重车的车牌和货柜封条,工钱照港里的老手给。”
四十多岁的大高个麦启荣双手接过工牌和手机,站在他身后的老内保也赶紧上前接了过去。
刘龙飞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把规矩撂在明面上:“港里的规矩我先跟你们讲死,东边库区和工人宿舍你们正常走动,北关卡一步不许出,前院港务办公楼和主泊位停车场那边没事也不许过去转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刘总。”麦启荣干脆应下,抬头顺着六栋蓝顶库房的围墙往山脚看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最东头六号库房和山体交界的那道夹道,“刘总,六号库后头挨着山坡排水沟,雨棚挡了半边灯,到夜里那截拐角照不着。真有人从山脚摸下来撬封条,光走前面大路看不见。夜里我们俩一前一后错开走,隔半个钟头往后头夹道照一趟。”
刘龙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松了一分。
他在非洲给矿场油田干过三年多安保,对方这一句话递出来,他就看出这高个子以前确实管过场子防务,不是混饭吃的闲汉:“行,夜班怎么错开走由你带着他定,手电和雨衣找宿舍管理员领。”
麦启荣捏紧手里那部刚发的按键机,把眼下的难处摆了出来:“刘总,我们两个从西港逃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全丢了,家里老婆和两个孩子还躲在西港城外乡下,这几天一直断着信。这部手机能不能让我们往家里打个电话问声平安?”
刘龙飞点了下头,丑话照样讲在前头:“电话发给你们就能打,不过嘴上把严实点,别在电话里提森莫港,也别讲自己在码头干活。至于你们留在外头的家里人,我只管港区里头这一块差事,家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麦启荣连忙点头:“明白,谢谢刘总。”
等刘龙飞走远,麦启荣连晚饭都顾不上去吃,领着老内保快步绕到东区工人宿舍后头没人经过的水泥墙根下。
这是他们逃出西港后头一回摸着电话,老婆和老丈人家的号码麦启荣早就记在脑子里,他按亮屏幕,手指飞快摁出一串数字拨了过去。
听筒里响了两声,传出来的是一串冰冷的高棉语关机提示音。
麦启荣心头一紧,挂断后立刻拨老丈人家的号码,那头照样关机,连着再拨两遍,听筒里还是半点活人动静都没有。
那天晚上反出三号园区后门以前,麦启荣和老内保两家人的老婆孩子是一块儿搭车出城躲难的,老内保一家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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