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脸。”
花鸡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没拿火机点,皱起眉头看向狄浩:“说到大子那边,有件事倒挺邪门。前天上午陈至自己派挖机把北关卡外头那道深沟填平了,省里那三辆执法车也跟着撤了,王振死在水泥厂他没吭声,今天早上邢东尸首都凉透了,他那边照样连个电话都没往老杨这儿打。你在他手底下干了那么些年,这姓陈的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一提起陈至,狄浩脸上那点面对自家兄长的拘谨顿时退得干干净净,眼神冷了下来:“他不是不想发作,是他这会儿根本张不开这张嘴。”
杨鸣手指搭在桌沿上:“怎么讲?”
“陈至这人我在西港跟了好几年,外头越是出大事,他面上越不显山露水,从来不拍桌子骂街。”狄浩条理分明地剖析道,“王振和邢东都是他从迪拜带回来镇场子的,几天里全折了,他心里就算认定是鸣哥派船接的人,手里没凭据,拿什么去金边告状?”
狄浩语气里透出一丝对老东家的冷嘲:“公路是金边赏他的买卖,前天他把沟填平,肯定是断税久了上面有人问。这时候他两手空空去金边闹,动不了森莫港,反倒显出他连西港都看不住。”
“哑巴亏他是咽下去了,事可没完。”杨鸣接过话头,目光望向窗外北面围墙的方向,“老路填平了,北边荒草地里那排红木桩一根没拔,港里那间项目部也没退。他不打电话,是不想在嘴皮子上丢第二次人,等他换个人把西港剩下的枪手和场子重新拢起来,腾出手,该使的绊子一样不会少。”
狄浩迎着杨鸣的目光,身子往前坐正了几分:“鸣哥说得对,陈至手里攥着金边给的批文,咱们明面上不能先朝他开枪,光守在港里防着他修路使坏太被动了。他花了好些年捐学校、办酒会往身上贴干净牌子,其实大子集团真正的命根子,全在西港那几个园区的黑钱和虚拟币上。”
花鸡耳朵一动,把嘴角没点着的烟摘了下来:“这趟你在西港换钱露了底,就是他们管币的人查出来的?”
“对,那个人叫骆宁,专门替陈至管链上的虚拟币。”狄浩眼神发冷,一字一句地说,“王振接手西港以后,让骆宁翻旧账盯死了我当年截留的几个旧钱包,还把地址发给了西港几家常走流水的换汇铺,乃宋和阿宏两条命,就折在这串地址上。”
杨鸣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停住了:“你在西港管过几年盘子,骆宁手里的账和各园区归集资金的路子,你摸得清?”
“外人摸不着门,我清楚。”狄浩果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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